“你是最后的赢家，不会连个办法都想不来。”酒吞吻了吻茨木的鬓角，着他在怀中趴好。

只是在那之后，茨木的状况依旧陷了一个棘手的循环。

往事烟云打而过，酒吞脑中恍如降下一惊雷，醍醐。

神面对信众贪得无厌的祈请时，开始念那句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

耐受极限的渊却被血雾侵的这下击溃了理智。澄明的黑暗战栗着，传一片彻骨暗波动。

一时间，虚无的狂毁天灭地般淹没了整个灵魂的维度，将业的妄相碎成齑粉。

贴在茨木额上的鬼面杵受此波及，登时颤响一阵尖锐的金鸣。

他三不五时会在晨起后发现莫名的异样，有时是底充血变得鲜红一片，有时是脏衰弱，嘴角和鼻尖下总蹭着隔夜的血迹，肤也会现不能解释的淤青和伤痕。

他对他们说，我自然给不了你永生，也满足不了无尽的。

只那瞬间，万移形，时空扭曲作另一幅图景——

“过来。”酒吞朝茨木伸手。

咒力撞破的隔阂，猛地嵌了茨木近乎窒息的膛。

茨木挣扎着支撑起来，猛地呕一污血，浑浑噩噩的视野霎时变得清亮。

他摇了摇，示意不要急：“最起码要先锁定目标，否则你跟别人苦斗的时候，藏在暗的家伙肯定会偷袭。”

好在茨木学会粉碎侵蚀自的业力之后，本相的力量重新占据主导，已经能够不厌其烦地修复的故障。虽然麻烦琐碎，但下也只能如此。

“虚无”澄明的黑暗却受不了这琐碎的执着，更遑论接纳这业力。祂没有这样的业，祂从来只求以无尽之变应对无尽之危，不死不止、不灭不休。

“我不觉得这是吞噬‘漫’应有的代价。我可没有窃取我自己力量，更没有继承‘漫’的偏执。”茨木对酒吞说他的直觉。

酒吞素来幽得一望无际的紫眸却被忧思禁锢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下，能稳住一刻便是一刻的胜利。

掌心被四指搭上，他一把将茨木拖自己怀中。血雾旋即筑起墙，把茨木艰难地维持着平衡的包裹其中。

茨木有些黯淡地认同了这个观。

“本大爷觉得，是有什么东西在利用众生的灵魂对你下毒，大概漏了某个藏在暗的‘’。”酒吞断言，“质的维度已经被本大爷收了，再加上‘恒’，没有理由还维持不住你的。现在这状况，就像有东西在一直释放扰。”

不过独之时，酒吞和茨木仍会寻找解决问题源的办法。

世人不信，反过来质问神：“那你为何是神，你这间神寺又谈何灵验？！”

“我既给不了你不变的恒常，你还要索取，我也只能将‘变’给你。”他言罢，将妖堕的机会给予了陷淤泥的众人。

所以此刻应该的不是分担祂任何苦痛，而是唤醒祂的真实。

清明的察染透了鬼王的晶石之心，他中低喃锋锐的禁语，金芒化作明亮的咒文自浮现，一前所未有的振波霎时随的震颤奔涌而。

灵魂的渊里，游动的血雾暴起锋芒，禁忌的异象彼此相。

酒吞明白了：淌的灵魂倒来的业力之所以让茨木痛苦，本质是他们的执念背而驰。众生的灵魂，贪婪于自我的存在与恒固，也苦于无常和变迁。他们宁愿安于现状，在奢求永恒的不归路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落烦恼，业力由此累积。

酒吞也不愿看他这样，只是如今遇到的棘手局面前所未见，他不得不比所有时候都更谨慎一些。

危机暂时解除了。

“挚友，趁我还能稳住，再回无尽去狩猎一次吧？”茨木忽然提议。

无穷无尽地演变，直至淌过一切可能，万有穷尽之地即为“终”，这是茨木唯一不破的“执着”。

当年山寺犹在，故人已辞。伶俐的小鬼临行前，曾在神心中留下一句答案——万事无常而永动，并无一属于不变的永恒。

虚无不让万有，从来如此。

伏在酒吞肩，茨木了一他的气息，试图打消不安的情绪，却忍不住说起忧虑的事来，“过几天又要回去拍摄了，还得有半个月呢。我也不能一直这样依赖挚友啊……”

祂本不该为众生背负痛苦，祂无需逃避，祂的澄澈本质如同明镜，足够照业力的“沉重”背后本质的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