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像拼图般凑在一起，在酒吞脑海里浮现一个清晰的画面：

空缺的廓证实茨木一共剪了五只纸人。

大早上的来这么一足够毁掉一天的心情了。只是酒吞却笑了。

千年以前，鬼疆之巅痛失眷侣的鬼王也曾见过这样的他：重塑的那缕残魂每生每世都会寻到鬼王殿前，把注定短暂的生命执拗地燃尽在酒吞边，并与他许定来世。

中焦苦的味变成了一象的暗示。酒吞知，他终于可以放下关于这一天的执念了。

“……是陨石！铁陨石！这不是冰雹！”后，有人开始喊起来。

空间与时间相，无穷尽的复制与循环像好像在印证谬论，又好像在构筑牢笼，但这牢笼的背后分明存在着明的纵和手段。

3月1日正午，沉的雾霾蔓延了整片天空，吞噬了楼与钟塔。

翻涌的云乌黑一片，只不多时，卵石大小的雹就从云层中砸下来。街的人慌忙避店铺狭窄的屋檐，的瓦片却被陨落的东西砸得噼啪响。

推断至此，几乎所有诡异之都有了明晰的解释。不过还有最后一个悬而未决的，那就是最初现实空间里的茨木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在每一个空间里演示一遍绝望的死亡，还一定要自己亲目睹他的陨落。

也就是说，消失的两只极有可能是被他带在了上。

呛人的烟熏气味冲上来，今天的咖啡豆品质竟奇地差。

时间与空间的象纠葛缠绕，且不止于此，甚至连初始权柄都驱动着现实秩序的每个维度在异空间里运转。酒吞甚至能从构筑异空间的极为真的微粒里受到质的存在，这在从前明明是现实世界的专属特征。

余光扫到还没清掉的桌面垃圾桶，酒吞看见里面还留着白卡纸的废料。他把它们拿来，照纸张原本的样铺展在桌上。

酒吞想到了另一重关键：一直以来，空都算不得茨木真正的盟友，也不是一个慷慨的布施者。空先前给予茨木的两次无偿的合作都被用掉了，那么，如今这些承载着无数个“真实茨木”的异空间又是从何而来呢？

现实世界的3月1日，上午9之前，茨木趁他熟睡之时，用两只纸人载着分的两缕魂魄各自了一方异空间。每一个分来的茨木，又都借着异空间里的时间循环在所有3月1日上午9之前重复这个行为。他就像树的枝杈不断二分下去，直到将自己裂变为无穷……

茨木像是在告诉酒吞：“不论我什么，不论你如何选择，不论空间如何裂变、时间如何循环，你都不可能真正失去我，哪怕我一次一次地死在你面前。”

不论酒吞何时碰那盏转换空间的纸雕灯，不论茨木今天是否会亲自迎接醒来的酒吞，不论下一次重逢是生是死，厨房里的咖啡和早都是的。

小孩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黑黢黢的一团冰冰凉凉，却完全不像冰块，拿在手里也不会化。她扯扯大人的衣角，刚要的问题却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回了嗓里。

三只。

一个带走纸人的茨木自然是现实空间里的他。酒吞想起了与纸人有关的分魂术：施术者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作二，一个留在里，一个寄存在纸人上，由于二者无异，此术可以瞒天过海、偷梁换。但茨木所用的并不仅仅是纸人术，因为带着香味的白卡纸同时还是开启异空间的“钥匙”。

他虽在循环的开端留下最绝望的陨落，却又在之后循环中证明着自己绝不会消亡。

实际上，每个异空间里、每个3月1日的茨木固执地都在酒吞睡醒之前准备好了早餐，这件事竟与他动用纸人术裂变自己同等重要。

女孩转过，睁睁看着每天照面的邻居满是血地倒在地上。

到最后，无尽的异空间里全都有了茨木的存在。

他忽然想起来，茨木“每天”都是随手拿的豆。这错愕的“惊喜”就像恋人的呼缭绕在耳边，即便他没有现，却留下了一个有血有的玩笑。

发生的一切，将原本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平行宇宙变成了一真实。

过于离奇的真实会让真实的一切都变得像虚妄，酒吞此刻正于这样的心境之中。唯有手中的咖啡冒着可以及的余温，他趁它凉下来之前低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