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是查哥儿！”

少年郎小麦的肤上汗涔涔的，抹额都被汗浸透了，递来的环甚至被火燎焦了边缘，神中满是期冀。

周围的少女捂着嘴笑：“那你不如去第一个，给他香，然后把他的面扯下来！”

清面容，只能瞥见亮晶晶的眸和饱满的嘴，似乎是脖上的多宝璎珞有些重，他不耐地扯了一下领，原本就敞着的领敞得更开了些，白皙结实的膛。长者从一旁将圣火递给了他，手臂上金臂钏和层层叠叠的手环闪着光，赤薄纱掩盖不住的颜，火光映照下，竟然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辨。

“回少族长，是小夏，眉江村的夏家。”

“他今晚会把环给谁呢？”

但接下来，查哥儿却径直路过了她，将环递给了她后一名着面的红衣少年。

“噢——”

龚俊这才看清这少族长的面容。

“我不要！我的香才不给他！”小夏拉着龚俊，脸上满是期待，“俊哥哥，我们去看爬杆吧！”

少族长心里倒畅，他少年天才，自小就被长老们悉心教导长大，边围着的都是老，一关就有同龄人向他示好，便痛快地接了环，转念一想要回个赠礼，就解了面抛给了少年郎。他的狐狸面可与摊上制滥造的不同，勾画细致，颜饱满。

起哄声中，小夏羞赧了双颊。对于十四五岁的少女来说，骄傲又烦恼的问题不过是太受迎。

南诏向来民风开放，赤荣盛会上男男女女示的例多了去了，只是狐族相当于南诏的圣教，少族长相当于南诏未来的圣火，被奉若神，凡人怎敢肖想神明。

“不了吧，我不懂规矩，搞砸了可不好。”

好在需要少族长面的环节不多，他燃了圣火后便消失在了台后。

随着一声哨响，少年们跃跃试，迅速向上爬去，只不过意外来得更快，比赛刚开始，就有好几个少年踩空摔下来，也有踩断了火把被烧到脚心被迫下落的，倒是她们中的“查哥儿”动作又快又稳，不一会儿就快靠近端了。

在小夏的一声声呼唤中，龚俊渐渐回了神，他跟在小夏后走，只听着她闲聊：“少族长了面，谁知他长得好看还是丑啊，我看谁敢把香丢给他？”

小夏仰望着龚俊：“俊哥哥，你要去试试吗？”

少女们东拉西扯，目光却都放在爬杆下准备的那个少年上。

十个直立的大木桩，燃烧的火把错落在木里，挑战者要徒手赤足攀爬上的火把，在烧灼的气蒸熏中到达端摘下为数不多的环，即为胜利。看似简单，南诏却很少有人能完成。

没想到这位少族长倒是尖得很，一就瞄中了人群里狐狸面的异类，穿着汉人的衣服、背着行，他中的笑意还没消退，下一秒袖中的金绳就飞捆住对方，龚俊还没反应过来，刚想剑才记起剑匣放在小夏家中了，被金绳一坠就“扑通”跪下了。

“一齐带走，我亲自审。”

四周一片死寂，只余下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睛格外圆也格外亮，还带少年的稚气，下颊上两小痣分外俏，怎么看也和“魅术”扯不上半关系。龚俊想起了自家举手投足都妖气十足、比妖还像妖的大师，放松了警惕。

这下四周的起哄声就更大了，小夏又气又恼，但此时也惊诧于查哥儿的大胆：他怎么，怎么敢把环递给少族长？

在围观群众的呼喊叫好声中，查哥儿顺利第一个拿到了环，他额的汗，抓住一旁的绳索快速下落，抵达地面，眯着睛寻找了一番，果然朝着龚俊和小夏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会又是小夏吧……”

少族长一脚踢开了他的面，眯了眯睛，厉声：“……外乡人？没有通行令，是谁带来的？”

红衣少年转离开，叮铃铃的一串铃声中只扔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