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竟轻易地认了两人的份，可龚俊从未在风月界听闻过姓“牧”的前辈。

“痴心妄想。”

张哲瀚的妖气溢得厉害，想不被认来都难。

“若是用药浴合熏香，炼上那七七四十九天，定能炼世间难寻的好鼎炉来，老夫的功力也能大为增，今日真是撞了大运啊！”

他径直走向了张哲瀚，酒壶在手中悠闲地一抛一落，溅两醇香的酒，趁着张哲瀚虚弱之时，伸手抚上他的面庞，目光仔细审视少年的形：“虽没有名，不过这血脉在中原实在少见，竟有幸被老夫碰见了，好事，好事啊！”

“张哲瀚，你……”

这位老者，竟然也是风月行当中人？

那大的法力，本不可能现在一个少年的上，牧老竟有些应接不暇。

龚俊和张哲瀚无声对视一。

牧老端详着他，若有所思：“不错不错，归元剑法也能同匕首合得如此端正，倒是合宗的好苗，就是年纪轻些，实战不足，实在吃亏。”

龚俊分明看见赤狐的虚影就覆在张哲瀚后，那狐耳与狐尾若隐若现，他的鞭早已被缴了，现在不知从何扯来一金红、燃着火焰的鞭，狠狠在老者上，烧透了衣还留下一焦黑的鞭痕。牧老游走江湖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先前他大意轻敌受了如此重创，迅速闪躲开，可架不住张哲瀚步步，那鞭所到之只留下焰火的余烬，是要将他上死路。

“老夫也无意为难两位小友，只是年岁大了未免寂寞，手底下缺只开了灵智的小，这血脉如此纯正的南诏赤狐可是天下难寻啊，何况还未破。你小还年少，这等福分怕是受不起，不如予老夫，成就齐人之福，何不乐哉？”

张哲瀚似乎累极了，禁术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和血，如今苍白着一张小脸，半睁着睛任由他人动作，不曾反抗，与香阁中飞扬跋扈的少族长简直判若两人。

龚俊在心中冷笑一声，只不过一个照面，对方怎会知晓他要去素月轩，这其中分明有鬼，他握了刀柄，问：“哦？那不知前辈钻研的是什么学，什么问？”

明上元县金二公有名、害他惨死于应白松下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面前这人！

牧老一幅和蔼可亲的模样，柔声说：“自然是……鸳鸯红帐，被底情浪，无上极乐的学问。”

龚俊想再次冲上去阻拦，可牧老的内力有如千斤重，将他狠狠地钉在地上无法动弹，他只能睁睁看着老者握住张哲瀚细瘦的手腕。

“小友，倒也不必刀剑相向，老夫只是应府请来的客居之宾，在此钻研学问罢了。你看，先前你扮作小厮时，老夫不是还给你指了路吗？”

脚下的瓦片微微颤动着，似有气浪凝聚。张哲瀚倏然睁开了，那眸早已不复黑，比龚俊在素月轩寻到他时还要红得烈，仿佛燃了一把火。他右手缠着的布条无声燃成灰烬落下，掌风极快，袭向牧老，就在靠近对方膛时，掌变为爪，竟然生生扯下了一块鲜血淋漓的来。

人类小，和一只幼年狐妖，倒是有趣得。”

张哲瀚睛还未睁开，嘴微动，声若游丝，吐了这样一番话，让牧老脸一变：“臭小……”伸手就要掐住他的咽。

龚俊的脸愈发难看，牧老的话还未说完，他就抓着匕首冲了上去。匕首虽不如剑来得习惯，但胜在灵活万变，与牧老手不过五个回合，龚俊就如同他预料的那般败下阵来，被掌风掀开，余劲击中了右肩，他呕了一小血，又行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