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当然要赠有缘人。”

蒋元白瞥见他们的打闹，不禁莞尔：“绿绮姑娘，人在大染缸里待久了，再洁自好，也难免沾上些染料。再说，我这画可不是单纯的画，古语有云，媾于午时三刻，气最甚，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松木耸、清风拂面，既是雅事，又能助益修行。”

龚俊摇了摇：“那算是喜事，跟今天这回不一样，我三言两语也难讲清。现下各门派的主事人都到大堂集合了，绿绮姑娘，你作为极乐的少主，还是同我们去一趟吧。”

封华向来是平心定气的，这回罕见地带了凝重的神，皱着眉满是担忧。

三人站在风月台前还未寒暄几句，龚俊就从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他鼻尖上冒着细汗，开便震住了三人。

“……啊？我昨晚还被我哥训到下半夜，怎么说不举行就不举行啊……”

“那我要跟你分开走。”

他转看向蒋元白：“蒋公，事关人安危，还是请你先回照雪院等候下消息。”

龚俊还是牵着张哲瀚向他了谢。

＊＊＊

说是借一步说话，实则蒋元白当着龚俊的面大大方方地把画卷递给了张哲瀚，笑着说：“画要赠予有缘人，提前祝两位少侠白偕老了。”

绿绮撇了撇嘴：“等我有了侣成婚那日，说什么也要拉着你送几幅好画。”

“那我定要早早准备几幅三羊鼎立、喜鹊登枝、金鱼数尾，净洁面等着少主给我发请帖。”

么，老婆手上还有一本珍藏多年的画集，这回跑来怀古山就是为了亲手送给你……”

早上的比试自然是蒋元白毫无疑义夺得名，绿绮祝贺完又嘟囔着让蒋公一定要去围观她下午的比试。

等到了大堂，众人陆陆续续座，龚俊和张哲瀚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张哲瀚回看了一龚俊，难得吞吞吐吐了起来：“蒋公，呃，这……如何见得……”

“错了错了。”龚俊笑着举起牵他的那只手，“怪我，我的手偷偷沾了浆糊，故意黏上你了。”

看见此景，绿绮有些不解：“风月行向来小不断，大事没几件，如果不是正江湖借机讨伐，就是官家想寻个由削削我们的锐气。上回算得上大事的可是江湖上平渊谷的大师兄力排众议，跪过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风风光光地迎了咱们风月行怡红院的素扇公严若门呢。”

“那是自然，昨日在下已经欣赏过绿绮姑娘的风姿了，今日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繁忙之时叨扰诸位，实在抱歉，但此事穷凶极恶、惨无人，

就算张哲瀚已经走了比试场，可还在纠结此事，龚俊安他：“也怪不得他人睛尖，无论是昨日还是今日，我们俩一直贴在一起。”

张哲瀚直接捂了她的嘴：“你哥的鸳鸯谱还不够你吗，怎么还扯到我上了？”

“也是，在下不会拳脚功夫，还是不要跑扯了大家的后才好。”蒋元白摇着扇，微微颔首，见张哲瀚跟随龚俊一同离去，忽的声叫住了他，“张少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蒋公，这好东西藏着掖着，不给我们分享分享？”

蒋元白笑呵呵：“张少侠，在下又不瞎，再说，你们不是压没藏吗？”

正是先前蒋元白在比试上画的那幅，张哲瀚只觉得手中的画卷有些手，面上也有些挂不住。理说，他们与蒋元白也不过见了两面，知晓此事的人不多，绿绮和九霄也不是那般多嘴之人，怎么就被看来了呢？

“下午的比试想必是举行不了了。”

“太客气了，两位少侠成婚时可别忘了邀请在下。”

张哲瀚最先反应过来，问：“是不是事了？”

绿绮端详了画许久，低声说：“我还以为他会画男女呢，不过这也算别有一般风情了，景人也，哲瀚，要我说你可以仿着这姿势唔唔唔……”

“息怒息怒，我这不是关心关心你们吗……”

龚俊注视着他的睛，轻轻了下，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