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一目莲张嘴又扔一句把他脑撞得转的话，“我们去结婚吧！”

一目莲拐了个弯，踩格地往前。市役所离这里并不远，他不着急，他甚至想它距离再远一些，好让他能够考虑清楚。

明明是白的衬衫，手肘却明显残留着可见的雪，膝盖也同样。四十分钟的路程压缩到一半，大概是路上摔了一跤，只腾手来匆忙掉镜上的雪。

搞得他也有些笨想法冒来了。

国木田将笔记本小心地收好，冰天雪地里，一量不知从哪里涌来，沿着他的四肢脉络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地游走。他低看了一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只来得及丢下一句“等我”，就匆忙往前跑。

和一目莲结婚。

他从国木田背上下来，轻车熟路地在他怀里摸他珍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留下飘逸的字迹。

“......明年有什么特别安排吗？”国木田的脚步停了半秒，又继续往前走。

得绕去药店买药，国木田忍着掏本写计划的冲动，在脑里盘算，治疗胃预防冒的药都得买一，冬天吃冰淇淋什么的，绝对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一目莲环着脖的手收些，一直注意他动态的人很快察觉：“要不要去侦探社找步先生玩？”

包过去和未来的全新称呼，似乎暗示着崭新的开始。

“那倒是没有。”咔咔，是咀嚼脆的声音，“就是有一份礼，想要现在送给你。”

街上没有几个闲逛的人，路人都步履匆匆地走过。茶的盘发女人提着一篮菜，几个黑发少年结伴而行，老人牵着狗缓慢向前，金发男人正往......嗯？金发？

国木田：“......”

格的人，因此也明白这份承诺的重量。明明是和他格截然相反的存在......简直像个笨一样。

脆现在跑掉吧，反正老师总会原谅自己。他换了一只手撑脸，没有挪动。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恐婚吗？

“结婚证。”

去侦探社让步先生救救火的临时计划破灭，国木田在心底叹气，只好拿压箱底的办法——

一目莲腾地一下站起来，低看一手机，四五十，二十分钟。再抬，距离已经足够他看清来者的面容。

唉！今天的雪真大啊。白皙的脸埋带有熟悉味的围巾里，只一双浅金的睛。

“......下不为例。”一支甜筒递到后，一目莲眨眨接过来，明显到背着自己的人松了气。

第二行写着时间范围，截止时间是今天下午五半，也就是公务人员下班时间。

国木田慢半拍地接过来看，上面写着两行简短的字：

国木田独步总给他难题。一目莲蹲在屋檐下，单手撑着脸。

“不要。”

越是靠近，国木田跑动的速度越发缓慢，镜上的雾气伴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一直消散不去。

可。他无端冒这个词来，将冰淇淋的尖端咬嘴里，冰甜的味让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国木田觉自己现在就跟那个脆一样，被他嚼得七上八下的：“是什么礼？”

一目莲两手背在后，向后蹦跶两下拉开距离，灵巧地像雪地里的北极狐，带着小俏冲他眨眨睛：“拜托独步老师回家拿证件啦，我去门等你。”

吱——脚步来了个急刹车。国木田维持着向前的动作，冰雕一样伫立在原地。一目莲原本的那张也没了，慢吞吞将剩下的脆解决净，等着国木田开机重启。

“以后还请更加关照啦，独步老师。”

一目莲看向他，他的眶有些红，可能是一路过来的风雪刮过了它，但一目莲总觉得，或许还有别的。

“……真的？”从天而降的幸福给人大的不真实，他觉自己在梦，重脚也轻，连自己也听不见自己说的话，偏偏一目莲听得很清晰。

他正暗自发誓，耳边慢悠悠地飘来冰凉的甜味：“明年的生日礼我能不能提前送呀？”

一旦结婚，那份羁绊会不会破坏他往前的步伐变成一额外的负担，他还能到每天醒来毫无顾虑地离开吗？一目莲不太确定，他没有结过婚，对这事没什么经验可谈，周围人也没什么可值得参考的对象，因为他本人就是最大的变量。

这话问得小心又巧妙，一目莲和江川步的相不错，自喻已经是大人的步对他也多有关照，不过现在过去，恐怕会立刻被察那些笨想法然后被狠狠嘲笑吧？

这次国木田没抗住，环抱着一目莲直接跌坐在地上。

好半天，国木田才找回手脚的控权，声音比呼来的蒸气还要飘忽地问：“…结婚证？”

他动起来，三两步轻盈地跑下台阶扑国木田怀里。

他将一目莲的证件递给他，把选择权到对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