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片刻，还是开问了他：「……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大风刮过，石板步上的寒樱枝叶，在雨夜中不断摆盪，雨丝随着颯颯的风声飘盪在冬夜的寒风里，他上前一步为她挡住风雨。

＊

苏芸綺轻蹙起眉，咬了下。

「雨飘来了，别淋到，有些冷。」

片刻后，少年缓缓伸手，轻抚上她的脸颊。

少年不知她怎么了，于是有些张的微倾下去看她的神情。

全都往他们那里看过去，里面还有不少是和他们一样的一生。

宋晨枫看着细密的雨丝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显得无边无际，有些顺着风飘川堂里，落在他的脸上，透着一凉意，他随即牵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抬起看着前的他，那一刻，她觉不到空气中的寒意，耳边不闻风雨声，只受到他掌心的温和他清冽温柔的嗓音。

宋晨枫低看了一她回的手，又抬起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何要执着这个问题，于是斟酌了片刻才回应她：「……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和雨柔是朋友，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她的爸爸和我外公都在a大任教，我以前去外公家的时候，都会去找她和她哥哥玩。」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她在他心里的定位，她想知他对她是抱歉、遗憾，还是放不下的牵掛？还是……别的存在？

苏芸綺抬起看向他，显得有些困惑，于是烦躁的回了自己的手，那一刻，手中的温尽失。

其实下午时，黄玉婷还和她说了很多宋晨枫和陈雨柔的事，从那一刻开始，她整个下午都无法专心上课，音乐课老是打错拍，后面的两堂数学课就更惨了，她完全不知老师上了什么内容。

「我喜的和放不下的，一直都是同一人。」

她垂看着路灯下他修长的影，回想起自己之前还刻意的走在他的影边缘，不愿意接近他，而现在两人的影却几乎是重叠在一起了。

当下两个人的脸都红了，于是互看对方一后，决定拿起书本离开。

她跟着他退了一步后，却发现他还牵着她的手没放开，她低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

结果苏芸綺因为怕被别人看见，所以一来图书馆，就特别选了被挡住的位置，如今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一时间，寂静无声。

宋晨枫一时间没听懂她的意思，困惑的看着她。

冬季的夜晚来的很早，不到六天就黑了，图书馆没去成，数学习题又还没，两个人无奈的揹着书包，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一直走到校门的川堂才停下脚步。

「我是放不下你，可是……」

川堂外的路灯照着他一侧的影，另一侧则落了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隐约听见他轻轻的叹息声。

她低着听他说话，但却没有回应。

「我是说，你不需要因为愧疚而放不下我，我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

「……你在说什么？」

她把偏过去，声音低低的问：「……你为什么要转学？你不是和她约好要一起唸同一所中？如果喜她，就陪着她，没必要因为放不下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