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雅愣了下，又联想到他一直盖着被，眶瞬间红了：“你啥意思？”

“你脑有病吧？！让我看看你的！”司雅瞪着他。

“不是说聊开心的吗？”司雅快暴走了。

“我他妈也不知。”桑其说完，又叹了气，“我就好希望、我这辈从没认识过你。”

“明天都他妈的要上课了。好好的周末不去网吧，搁这儿放他妈的风筝？！桑其你无聊不无聊？跟一群老大爷比赛谁放得是吧？你给我说说好玩儿在哪儿了？”

她无比烦躁起来：“哎我艹！你说你见到我就忘掉难受了，但你就是不愿意跟我和好？就喜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是吧？我脑不够用，你想怎样就不能直说吗？你就告诉我，我到底什么才能让你开心？”

“好。跟人好好谈吧。”

“有意思个……”司雅脸黑了。

“那必然啊。觉你过得好，有对象？”

“现在说这些有用么？啊、你让我好累啊！我可以现在走、永远不再找你。只要你以后别折磨自己行吗？”

他分明忘不了她、却不愿和她在一起。

“我觉得那事儿就有意思啊。”

“没什么好看的，就和你的一样丑。”

桑其换了话题：“记得咱俩去放风筝的事吗？”

“我今天第一回和你去ktv，就有在想，咱俩除了网吧台球厅，真是哪儿都没去过。就去了一回公园吧，还从吵到尾。”桑其似乎还真笑得开心。

桑其学她说话，声音温柔。

司雅自然知她当时用的可不是这语气：“你赶忘了吧……你脑里记得的都是啥？”

“哎，忘了。”司雅虽然记不清了，但猜也能猜得到自己会说什么。

“……这你都记得？”司雅有些震惊。毕竟他只见过那个风筝一下午而已。

“你当时骂什么来着？”

她苦笑了下，没敢说话。觉得自己如果开、绝对会忍不住骂他。

司雅上的疤，没有一个是因为桑其的。她无法容忍自己为个男的这事。

桑其笑了笑：“没错，我也不懂自己为啥就非要找罪受。”

“我喝多了说的？！而且，每回我好久不联系你，哪回你不来找我？”

桑其反问：“你不是很懂么？”

“谁不是呢。千疮百孔了、还能百毒不侵，对吧？”司雅想着所谓百毒不侵，指的就是他之后、自己再没为任何男生伤心过一丝一毫。

“我讨厌死你了。”司雅瞪着他。

桑其一乐：“没错。”

上就他妈要分手了、好好谈？司雅听到这话，瞬间就烦躁了，不是说要聊开心的么？

“你说过多少回不再找我了？”

烟在烟灰缸里碾灭，抬瞧向司雅：“心脏受不了的时候，拿烟往上，还确实是能好过些。”

“反正你这人、是真的。跟你谈完，我都觉自己掉了半条命。可剩下的半条命、已经百毒不侵了。”

“您老还会说开心的事儿呢？”

“我记着风筝是红的，线是绿的。”

“你这人，就衷于自呗。”司雅觉得快被他整崩溃了。

她觉得费解又觉得无解。面对他时，心里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却终究一句都说不。

“……我那时候傻乎乎的，就很不懂事。”司雅认错。

司雅神古怪起来，片刻后“嗯”了一声。

桑其笑了笑：“这还是咱俩分手后第一回见面呢，说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