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晚点六年：那就琢磨五六秒。

次日午饭后，二人出发去a市。

秦生在atm机试了银行卡，并没有被冻结，就去柜台取了五万。

a市与s市之间通行的车次很多，二人一早到达火车站后，顺利用假证买到了2小时后的火车。

司雅很讨厌出远门。收拾行李、提前去车站、等车、坐车、出站，这一系列流程死板、复杂、索然无味。

但和许秦生一起，便没了烦躁感，甚至平心静气到了昏昏欲睡的地步。

候车厅角落里，司雅歪在他肩头睡了过去。

然而，带着回音的喧嚣、难受的姿势、不时晃动的长椅，她睡得很浅。

“各位乘客请注意……”火车晚点的广播声响起时，司雅就坐了起来。

二人要乘坐的k22列车，暂时无法确定晚点多久。

秦生提议去隔壁汽车站坐大巴，或者坐外面的黑车。

司雅否决：“不要。这种天气，万一出车祸、英年早逝怎么办。”

“宝宝，你这么怕死嘛？”

“对啊，我还没和你待够呢。”司雅表白，顺口又说，“等到了a市，我带你吃肉啊！你想吃什么，咱就去吃什么。”

a市好吃的很多，司雅很怀念。

不料，秦生嫌弃：“我又不爱吃肉。”

“？？？”司雅懵了。俩人吃了四个月的肉。他现在说他不爱吃？

司雅转念间想起桑其和阿月来，俩人加在一起，陪她吃了三年的饭。每次都是她觉得什么好吃，就去吃。

她脑海中浮现出学校附近某家小餐馆中的景象，她去吃了不下八十回。桑其/阿月总是乐呵呵地瞧着她，眼睛含笑闪着亮光，里面只有她，完全没有饭。

记忆中，他俩连筷子都没怎么动过，她吃完时，他/她的碗中似乎总是满的。有时她没吃够，就会替他/她吃掉。

自己明明看见了，可为什么从来没走过脑呢？直到六七年之后，才意识到，或许他们觉得很难吃，只是愿意陪她吃而已。

伴随这个晚点了六年的新认知，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司雅胸口蔓延开来，从心脏酸到鼻腔。她眼眶瞬间红了，忙深吸一口气克制住。

秦生见她沉默了得有好几秒，神色有异，不禁有些莫名：“宝宝，你怎么了？”

司雅看向他的眼中流露出心疼之色：“你是傻的嘛？不爱吃就告诉我啊。你爱吃什么，我愿意陪你吃啊。”

忍着没说“你们”。

秦生双眼弯起：“我吃东西感觉都一样，吃什么都无所谓啊。”

司雅回想了一下，他的确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完。比起那俩不动筷子的，强多了。

心疼和内疚之情顿时消减大半，笑了起来：“那你也太可怜了，好没乐趣。”

说完，此前的各种思绪尽数烟消云散。

秦生满不在乎：“无所谓，填饱肚子就行了。”

晚上八点，那趟晚点五个小时的k22列车姗姗来迟。

司雅在候车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