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略弯着腰，说：“这孩就住在我隔的一片平房里，他邪门的很，刚生没两年，他妈就死了。有士给他算过命，说他是天煞孤星灭绝的命！他老是个烂酒鬼赌鬼，一有不顺就打他哥和他，他也没少挨打。去年，他哥也死了，听说是护他的时候一撞着了！可不巧，前两天他也死了，也是因为他，说是……”

王姨缓过来，想把他抱下来，谢怜避开了她的手，顺着红红儿瘦弱的脊背，说：“王姨，你先去吧。”

王姨面微动，只能先去了。

她原本想说丢了，但看着谢怜的表情，这句话生生噎在了咙里，没说来。

谢怜一脸尴尬，正想阻止她，王姨又接着说：“这孩我认识！”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王姨，你先回去吧。我再找个人来照顾他。”谢怜微皱着眉，显然是对她刚刚在病房里说的话有些不满。

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红红儿连夜逃了医院，消失了。

谢怜一怔，问：“你母亲没给你取名字吗？”

王姨努努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走了。

谢怜心生怜悯，问他：“那你母亲以前叫你什么？”

“小少爷，这孩有问题！”王姨压低声说，但她嗓门实在是大，即便压低了声音，红红儿还是能听见。

这时，王姨回来了，看见谢怜正在和红红儿说话，脸微变，连忙把他拉到了一旁。

谢怜疾手快拦住了他的腰，把他的圈了起来：“你不是。我知你不是。好了，别哭了。我知你不是。”

红红儿猛地转，把脸扑在谢怜怀里，哭叫起来。

“王姨，怎么了？”谢怜扭看了一红红儿，见他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谢怜笑了一下，说：“你这个小名蛮可的，那我就这么叫你了。”

那幼童再次摇：“我母亲走了。”

红红儿抿着嘴，死死抱住腰间的胳膊，犟着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没忍住，那一双睁得圆的黑睛突然下一行泪，嚎啕大哭起来。

那幼童迟疑片刻，：“红红儿。”

过了一会儿，红红儿不了，在谢怜的怀里安静下来，他抱着谢怜，大哭一阵，哭累了，睡了过去。

那小孩儿摇了摇，看上去乖得很。

他声音虽然稚，这一阵大叫里却满是愤怒，仿佛满心都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惊讶，：“你认识？”

“你觉怎么样？上还疼吗？”

“小朋友，你到底叫什么名字？红什么？”他又问。

王姨就等在门，见他来，立上前说：“少爷，还是把这孩给警察吧，要不……”

那幼童注视着他，小声：“我……我没有名字。”

谢怜从背后搂着他，肯定：“不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谢怜将他放在病床上，替他掖好被，然后轻声开门去。

红红儿似是一跟他说话就腼腆，低下了。

话没说完，红红儿突然翻下床，爬起来大叫一声，狠狠地冲王姨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