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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地来了,它伴随着种种屈辱和不甘就这样涌上谢云流的跨间,他花了三秒钟时间纠结了一下手冲的地点,最终选择了卫生间。
谢云流匆匆忙忙冲进那里,在又一个三秒钟之内完成了脱裤子到喟叹的一系列动作。没有人打扰他,这让他获得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谢云流一边庆幸地想着太好了,一边努力回忆那位动作有些做作但胜在面容年轻娇嫩的封面女郎,回忆她那一对尺寸可观的乳房。在他即将要到达顶峰的时候,李忘生突然在他的意识里用裹挟着人类感情的语气问他:“师兄,你在做什么?”
谢云流吓了一跳,然而性器还是不受控制地哆嗦了几下射了精,精液分成三股射在墙壁上。他跳起来崩溃地大喊:“李忘生,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李忘生说:“师兄,你忘了?我是智械,我不会生病的。”
谢云流于是指着自己的阴茎恶狠狠地说:“李忘生,你看见它了吗,知道它叫什么吗?”
李忘生平淡地回答说:“我知道,师兄。这是雄性人类的性器官。”
谢云流冷笑一声说:“你错了,我们通常管这个叫鸡巴。李忘生,你再他妈多问我一句,我就用鸡巴操烂你,你明白了吗?我不管你是个什么玩意,闭嘴,然后关机,我要睡觉了。”
谢云流弯下腰有些狼狈地提起裤子,站起身来指着空气胡乱点了点,忽然又觉得有点泄气,毕竟对一个智械乱发脾气其实挺没意思的。他转过头看见那三股挂在墙壁上的精液,无奈地收拾了它们再回到床上,此时已是睡意全无,只好靠在床头从头开始翻看那本没营养的风俗杂志。枯燥繁琐的科研生活往往不能缺少一些低级但有效的刺激。他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一边小心翼翼提防着李忘生的再次出现。
很快谢云流便发现,似乎李忘生果真听话地关了机,而这种关机状态竟然难得地一连持续了三天。谢云流索性请了假倒头睡了三天,睡得人事不省晨昏不分,只有渴了饿了才醒过来,用电话拜托同事送餐,吃过之后继续他的睡眠。
李忘生待机的第四天,谢云流终于舍得唤醒他了。谢云流略带愠怒地在脑海里呼唤那个名字,他来回叫了两次“李忘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谢云流冷笑着威胁道:“李忘生,如果我喊你第三次你还不出来,我就要操你两次。”
于是李忘生就乘着这个“操”字在他的意识里出现了,喊了他一声:“师兄。”
谢云流额头上顿时流出两道冷汗,因为李忘生的声音是充满了愧疚和后悔的,夹杂着一些认错的情绪。清清淡淡的一声师兄,叫谢云流不知怎么的再次回忆起那番智械终将统治地球的理论。他心里滋生了另一种情绪,无端地想到,倘若有一天他将被李忘生统治,届时李忘生是否也会用一声充满歉意的师兄来呼唤他?
谢云流摇了摇头,不敢深想下去,只得开门见山地问他:“师弟,你已经学会了人类的情绪表达,是么?”
李忘生说:“是的师兄,我想,我应该对你说抱歉。”
谢云流虽然长相十分冷峻,却意外地容易心软。于是这一个诚挚的抱歉便将谢云流彻底打败,他溃不成军地对李忘生说:“就这样吧,就这样……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