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终于笑起来。

先是一副真不认识的样，打听李忘生的年纪，又问他什么工作，听李忘生言语里无意透的那些成就便左一句“忘生还得过这奖，真厉害”、右一句“听说这个项目很难，也只有你这么优秀的人才拿得到”，甜言语不要钱一样从谢云嘴里说来，惹得李忘生角眉梢都带起了笑意。

耳边沉沉的男声，还有肩膀上只隔着一层衬衫布料的温，直让李忘生酒气上涌，整张脸都红透了。

这笑就仿佛乌云被光破开了一，谢云的五官都舒展开，狭窄暧昧的场合让他英俊的面容显得更有引力。

李忘生被夸得脸红，又难以自制地开心起来。他叫来侍者再送酒上来，然后去看谢云，笑着问他：“谢总一直说我，不如也说说你自己吧？”

李忘生又喝了酒，掩盖自己的慌，这才冷声：“谢先生，谨言慎行吧。”

谢云一听这话睛亮了，他的手终于扶上了李忘生的肩膀，把这人环在怀里，笑问他：“想多知我的事？怎么，忘生也对我兴趣了？”

谢云的胳膊还放在他后，再侧看着他，李忘生突然有脸红：这人怎么突然靠得这么近？

“朋友就是贴着人？”李忘生不由笑。

李忘生知这就是他表示抱歉的方式了，那一星半的火气就这么灭了，嘴角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上挑了一。

心里还赞叹唱得不错。

这大胆的言语让李忘生整只耳朵都红了。他别开，一副拒绝继续谈的样。

李忘生在这句话说的刹那就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可话又不能捞回来，正想找补几句，却被谢云逮住了空隙，一再调笑地步步。

谢云难耐地看着心上人害羞的模样，手指无意识在他肩上挲着，想亲上去，又怕再惹到他烦，心里就像是有火在燎。

这麻

谢云见此，也不遮掩了，大大方方站起来又贴着他坐下：“我喝了你一杯酒，跟你朋友啊。”他语气里总带着一骄矜，所以这话听起来就有些狂妄，却又不惹人讨厌，只让人下意识觉得这人应当确实有本事，否则怎么得上这气质。

谢云安静地看了会儿李忘生的侧脸，又咬牙想，就是真失忆了，你也是我的。

李忘生给他倒酒：“怎么没说的？谢总问了我这么多，难我不能多知一你的事？”

谢云嗤笑：“我？我有什么好说的？还是继续说你吧。”

谢云笑了两声，凑近李忘生耳边，近得李忘生都能受到男人炽的呼打在他的耳廓上，蒸红了他的耳垂。

喝了这酒，他才重新看着昏暗灯光下的谢云：“谢总，这话好像不太君。”

李忘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的动作。那手指隔着布，其实并没有肌肤相亲的尴尬，但不断加重的力度让棉布不断着肩膀那一小块，让李忘生有些痛的同时，又生一控制不住的麻。

谢云才不想让李忘生关注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他又不动声地靠近了一，小声喊他：“喂。”

谢云知轻重，主动地压低酒杯去碰了下李忘生的杯，一饮尽。

李忘生既羞耻又有些愤愤，这人难就是靠着他那张好在酒吧里猎艳吗？能对着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这话，会是什么好人？李忘生想端着酒杯离开，但谢云着笑在他耳边说话的模样又让他控制不住地心加快，他甚至不能脆利落地站起来，不说恶语几句，摆个冷脸都不到。

“什么？”李忘生大概是被他带着，也小声回复他，顺便往旁边挪了下。

“李先生，如果有看到你还能保持君的人，那人要么是柳下惠，要么我猜他大概是不能人的。”

李忘生立刻扭开。他端起酒杯想喝酒，这才发现酒杯早就空了，于是又故作镇定地倒了半杯，再抿了一。

谢云不是能看着心上人的。他老实了没几分钟，就又开始同李忘生搭话。

李忘生一直分了心神留意他，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扭，这才发现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那得是看什么朋友。”谢云答，“像你这，那就要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