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听到此松了气，可仍不解：“沈煜真会那样吗？”

级而上。

燕王搀着他走下台阶，认真地侧耳静听。

“宣宗时的那场叛变耗尽了国运。沈煜并非昏庸荒之人，相反的他有野心，极想成绩来，想以大刀阔斧的手段将腐朽连起。但可惜他生错了时辰，偌大的江山社稷，一旦烂到骨里，是扶不起来的。”

袁傅捂住心，咳嗽了一阵，在燕王想要说话时又抬手挡开，继续：“若我尚且健在，纵然苟延残，于沈煜而言亦是一大隐患。一日不知我死，他一日不得心安，迟早有让季长川整兵再战的那天，届时南燕与烽火骑才是真的大患临，穷途末路。

“就算他要除掉功盖主之臣，袁公又焉知季长川不是当日的岳飞呢？”

燕王不好求，于是携同袁傅沿城墙信步。

这个名声响遍大江南北的绝世战将还是保持着静坐的那个姿势，一瞬间让他看上去无比的疲惫。

没想到袁傅竟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手搭在城墙的石栏上，神间带了说不的兴味，“我也十分期待季长川的反应。”

“我，包括季长川，都不会讨他的喜。他需要的是一批新鲜的血，一批真正效忠于他的人。”

“是啊。”

倒是有个小个的军士满大汗地行礼，“将军，曲州几位谢氏富商慷慨解，勉筹得五车军粮，七车药材。”

“袁公。”他问，“那死讯传魏地究竟有何用意？

“而为今之计，唯有我病逝榻前，他方能安枕无忧。”

原来季长川也并

士兵听见他低哑地了声，第一次大概沉默太长时间，话语未能顺畅的说来，等清了清嗓，才缓缓：“先运去营地，暂解燃眉之急吧。”

“西南一战，我军仅余两万伤残之兵，倘若魏国国君知晓我大燕已无阁下相助，岂不是要挥师南下，趁机一举吞并吗？”

南燕的帝王是在宣宗初年复兴建国的，等到这一位登基，也不过才第二任而已。

*

“他现在，大概已经焦烂额了吧。”

“将军，附近郡县待我军自报家门后皆寻理由搪，城中百姓奉命不卖虎豹骑一粮一药。”

“风大，袁公还未康复，何必再加重病情呢。”燕王十分担忧地从随从手中接过袁傅，亲自扶他，作势想请人回去。

年轻的将士规矩行礼告退，临走前他不经意回望一。

季长川此前面无表情地低坐在椅上，直到这一刻他眉峰才略略一动，好似在异世界沉沦许久，终于渐次回神。

“将军，嵩州巡抚、知府闭门不，四川总督以洪涝为由，拒不允我等征购粮草。”

言罢，他冷凝的嘴角牵起一刀削般的弧度，“外患已平，鸟尽弓藏。沈煜定然会将锋芒对准季长川，双方战火锋，我等才可借此得片刻息之机。”

“将军，东南也……”

夜幕降临时，奔波在外的几名虎豹骑陆续风尘仆仆地回到青龙城，尚未饮一，便不停蹄地赶来向季长川汇报。

袁傅的脸不算好，嘴甚至透着明显的苍白，他闻之不冷不地一笑，“你太不了解魏国的形势了。”

但对方却很固执，只一摆手，仍旧伫立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