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霜茗面不改色，好似刚刚说话的人不是她一样，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

王玄眉头皱起，神色震动。

王家坐拥【妓院】道具，算是禹洲情色行业龙头，出身其中的他对这种主奴关系并不陌生。

选召者的生活不说是刀口舔血，也至少是危机暗藏，许多大人物也会通过千奇百怪的方式发泄性欲。

“我很好奇，为什么是我。”

霜茗对他的冷静还算满意，“有钱，有经验，有时间。”

太宽泛，王玄摇头，“这种条件大有人在。”

她便又解释了一句：“你是知情者，应该能较为理智的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王玄懂了。

她也怕某些麻烦的事发生——对于她这样美丽的女人，这种事大概率会发生。

奴对主无底线的奉献和服从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两者强弱的不对等。

但这种不对等对于拥有【源力熔炉】的霜茗而言是没有意义的，或者说，不具有绝对意义。

不过...

“这句话说得可真是令人伤心。”

霜茗弯了弯眼角。

女子笑意里的挑衅看得王玄有些燥热：“所以你想做什么？什么时候开始？”

霜茗选的这个茶轩包厢侧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算是半露天，如果这时候他一个巴掌打过来说现在就在这里开始，她估计自己不会拒绝。

他显然没考虑过，这个男人比她以为的要克制那么一点。

“随你喜欢吧。”她性经历丰富，但也不清楚王家这群人是什么玩法，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时间...下周六，下午两点整，地点你选。”

“明白了，我在迎春馆红桃J号房等你。”

霜茗点了点头，又翻开了自己身前的源力点阵图，示意谈话的结束，王玄会意地离开包厢。

————

徐海厦对着玻璃扒拉了两下头发，这才走进研究所。

左右环顾了一番，发现霜茗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脚步转了个方向，推了进去。

“周六也在？我好像没怎么看过你搞过什么娱乐活动啊，我有个网球搭子，过来耍两把吗？”

霜茗觉得她这个老板有时候挺自来熟的。

“不了，您那个圈子，我去了也不自在。”她的眼睛没有离开机器内自发运转的源力模型，“我上次跟您说的想法，应该是有些眉目了。”

徐海厦闻言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先扫了一眼机器显示的海量参数，随后紧紧盯住了里面那个有节奏地改变着形态的源力团，灵修的大脑飞速验算、判断着，半晌后合上双目，嘿嘿一笑：“【真如法界】怕是要改第十七版了，这次你必然是主要贡献者。”

【真如法界】脱胎于玉京护城大阵，实则为其简化版，而护城阵是联邦面对超大型选召者灾害的第一道防线，每个小有规模的城市都有类似结构的阵法守护。

故而【真如法界】乃是名副其实的联邦第一大术，自联邦建立四十年来，全球数不清的天才学者都将自己的智慧注入这道源术，推动着它和玉京护城大阵一齐成长，到现在主体结构已经更迭十六版之多，细枝末节的改动更是数不胜数。

霜茗曾随徐海厦去往青亭城上空三千米处，张开灵目看过一次青亭护城阵。

炫如繁星，夺目之极。

但还不够完美，霜茗当时就这么想。

现在她终于让它更完美了一点。

我在用自己的意志改变世界，霜茗心中自语，这种成就感让她着迷。

而它只是个开始。

徐海厦在旁边越想越开心，立刻在研究所群里发了通知，硬是当场拉出了几桌人给霜茗开庆功宴——霜茗在研究所内没有熟人，庆功宴谁来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听老板吹这个弟子多好多好，你们怎么怎么向她学习云云。

一般这种事霜茗都是拒绝的，但徐海厦帮了她不少忙，其中就包括母亲新任主治医师的介绍，她也不好拂了老师的面子。

一中午推杯换盏，霜茗光顾着认人了，几乎没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