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红莲放下杯，伸手摇着韩非抗议。

韩非溺地捋动红莲额发，看着她那双琥珀如同宝石晶莹的大睛，正要开说些玩笑，忽有三名内监碎步屋躬施礼：“启禀公主，王上备下家宴，有请公主同席，我等特来接公主前去赴宴。”

红莲闻言喜上眉梢，一下站起，她的父王最近半月忙于政事，已多日没和她一起吃过饭。但她正要迈步，又似想到什么。

她没听到韩非的回应，就看向他，却见韩非眉微蹙，手里瓷杯轻轻晃动，神也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啊……红莲……”韩非回过神，连忙接话，“妹妹的心，肯定最好吃。”

韩非还未回答，内监又赶忙说：“公主请宽心，这是王上之意，公虽不能同去，但王上已为公备好滋补膳。”

“怎么只接我去？父王家宴，为何不让九哥哥同去？”红莲问内监。

“哥哥可以不吃，但是我带来的糕你可不能吃不味。”红莲蹭蹭韩非的脸，就扭着要下地，韩非放下她，红莲牵着他的手了屋内。韩非前几日害了中暍症，红莲每天都带些清解暑的小来看他。

韩非用嘴叼了去，吃得有滋有味，还一副馋久了的表情逗着红莲开心。他嘴里满糕，腮帮鼓了起来，吞嚼时一颤一颤，是和俊秀相貌完全不同的稽，红莲看他吃得香，笑着又递来一块豆饼，韩非探叼走，宛如一只馋嘴的温顺大狗。

王里消暑的凉茶，银耳汤，莲羹，红莲换着样带来，今天拿的是加了枣的豌豆饼，红绿相映看着香甜可。韩非还没席地坐稳，红莲已掰了一块递在他嘴边。

红莲还有些生闷气，但她又很喜哥哥和她说些书中趣闻，想了想脆挪到韩非边靠着他，揪住他的袖免得他再走神。

韩非抱起她转了个圈：“昔日圣人闻韶乐三月不知味，而今我只是读到书中妙，难免忘却时间，该给妹妹赔罪。”

红莲显然闹了小脾气，噘着嘴看了韩非半天，才又说：“哥哥刚才好好的，为什么听了四哥哥回来就变得魂不守舍。”

韩非研读课业极其认真严谨，方州很喜他的态度，一连几日下来，两人相得愈发洽。这日讲学结束，韩非才回到居所，就撞见红莲一把扑在他怀里。

他说完话再勾勾手，后内监便在桌上放下一笼盒，漆制的杨木盒有三层，雕细琢的古朴典雅。红莲看了看，又想了想，忽然坐回席上：“那你们告诉父王，我也不想吃大鱼大，我要陪哥哥吃饭。”

“哥哥！今天又回来这么晚，要我等你半天。”红莲搂着他的腰撒。

他心笼上霾，又不能表现来，便了红莲圆圆的小脸：“是妹妹的糕太好吃了，让我十分回味。今日也有书上看到的有趣故事，妹妹可要听？”

红莲一脸骄傲：“这饼制法是我在魏学来告诉庖厨的，是不是很厉害？”

内监抬看看韩非，他面如常没有异样表情，便恭敬答复：“公近日抱恙，不宜鱼荤腥，应清淡饮。”

他也没忘了和韩非谈及之事，结束课业后会时间讲述公羊传与谷粱传。韩非本就读过零散抄本，又琢磨过秋经，理解起来事半功倍，相谈甚为和睦。

“胡说八！你看我九哥哥哪里像是病还没好吃不得！”红莲嘟着嘴驳斥，回过挽住韩非袖，“哥哥和我一起去。”

桌上那碟糕很快被两人分，红莲有些渴，韩非便拿来玉壶和瓷杯给她倒，顺手把盘里剩的心渣也刮走吃了。

韩非有些尴尬地笑，他心里岂不明白韩宇归来，意味着荥之事暂有缓解。自打了患之灾，韩安忙于国事，前后算上有半月不曾理会他。但韩非知，父亲不会忘了那一日殿上风波，总要从他上讨回。

她一边说一边要掀起盒盖，内监看了正想阻止，韩非已伸手压住。红莲抬看他，只见他笑意温和：

时间越久，讨还的代价也就越大。

“我从甘霖阁来这里的路上，碰到了四哥哥。”红莲啜饮清笑得开心，“才十天没见着，四哥哥晒得像块炭球，我差认不。他还拿走了两块豆饼，连夸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