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血成海，武皇开边意未已。”

连陈正志也是微微冷笑，太庙祝祀一事福州这边也是略有耳闻，传扬甚广。

“三别的情形，又复重新现于当日了。”陈笃敬在心腹烟亲面前也不必隐晦什么，当下：“大举北伐，用钱当在数千万贯，国库自不能支。两府为了害怕打到一半没钱，已经将钱粮人丁之事悉数委于地方。地方当然是细民百姓，而贪官胥吏，自是还要层层加码，是以民不聊生已到极至。我这里有最近十来天的塘报，县，郑县，商丘，归德，俱有民变，当地州县派衙前吏目带同厢军会剿，结果为贼所败，据称有万余人啸聚到一起，往陕州一带去了。”

“是的，是的。”陈笃竹很肯定的：“现在北地一切事务俱是以北伐为先，地方州县若不能支应完足粮草，不仅天不会放过，两府也不会放过他。所以地方上不仅黄榜压迫，白榜更多。一县之地，最少都要供应过万石粮，几十万束草，几千骡大车，过万民夫。加上腌，菜，盐，糖，药材，纱布等，简直是人山人海，车行人不绝。而且，行人多半携带弓箭，兵，据称是两府决断，此役除了三十万禁军二十万厢军外，尚有百万民夫，民夫也要参与掩护粮，修筑城堡，掩护大军打下来的后方。此役不可冒，徐徐向营州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天也真是不要脸。

林养先捶了下腰，叹：“人家都喜李太白，雄奇豪迈，奇诡瑰丽，诚为千古诗家第一人。但我还是更喜杜工，悲凉又不失慷慨激昂，心系大唐，却总是不忘细民百姓。三别之诗，读来至今令人扼腕。”

疾，下麻，不能行立，治理十余日方始痊愈。及至去岁韩钟再相，祭庙之日，却是天气晴和，亦无异象，闻得龙颜甚喜，对左右叹：“韩先生毕竟是有福之人！”

爷娘妻走相送，尘埃不见咸桥。

陈笃竹提起这事当然也不是要闲聊，当下正：“从京师到山东，河南，河东诸路，我所见之，所过州县，到都是押运粮草的民夫。”

其实这是当时有意造的谣言，为了叫韩钟退职致仕，为太庙之事负责。

陈笃敬扫了陈正志一，说：“这样的情形倒是叫我想起杜工的诗来了。”

陈正志会意，起：“车辚辚，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

“要是和西北贼汇集到一起，那可不得了。”

着冠冕的帝王样人自太庙鱼贯而，人都说是燕京了大魏王气，天因此言而觉忧惧。

他故意不加注解，知陈笃敬必定领会他的意思。

陈笃竹说完，啜了一茶，又夹了半块糕放嘴里嚼着，脸上仍旧乐呵呵的。

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行频。

去时里正与裹，归来白还戍边。

若徐先在此，也要赞一声老丈人不愧是坐

“这以说，北方价是在飞涨了？”

后来大政起，韩钟复相，当然就成了韩先生毕竟是有福之人。

牵衣顿足拦哭，哭声直上云霄。

“不，不！”陈笃敬了一个有力的手式，说：“现在不是怕他们到西北去，是怕西北群贼到河南。北地禁军，大半集结北伐，只有京师尚有少量京营兵，此外是秦凤河东一带为防北虏西羌而有十余万禁军布防。除此之外，关中空虚，河南，山东，都是异常空虚，若两贼汇集一，扰山东河南河北诸路，那起来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