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记得要棉絮，要是没有，也可以。”

棉絮终于燃了，一开始只是几丝弱不禁风的金红，然后，金红汇聚成了指节大的一豆焰苗，周问鹤

“你早就知吧，我不存在。”少年的丑脸上浮现顽的笑容，“我是你创造来陪着你的，这样，你回来就不会害怕了。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日里，你不需要我了。”

周问鹤一惊，他猛地转过，直愣愣看着前的少年。

“在我很很的时候，”人声对背后的一片空旷说，“我曾经跟着一群恶少混迹于市井之中。”他知他后没有人，但是，他假装那个少年在听，有些话，他觉得他必须说来，他在追求一圆满，他要给自己一个代，“那时候，有一个大我一的孩，一直在照顾着我，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棉絮又一次引燃失败了，火星在寒风中动了几下，然后凐灭在冷的黑暗里。周问鹤合上火折，飞快地搓了几下手，他的四肢已经越来越僵，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人取火折，心翼翼地用手护好，刚才他还在废墟里找到了几团絮，如今正好用上。“再找棉絮给我，这些木烧起来不太容易。”他对云止说。

“什么？”云止大喊，不知是他没听清楚，还是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少年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站起与周问鹤面对面，“你说什么？”

“我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我只记得他长着一个难看的红鼻，他总是着这么一个红鼻，笑嘻嘻地来到我面前，然后带着懵懂的我穿街过巷找这一天的乐。”人又尝试了一次，这回，火星都没能扬起来，火折掉在地上，险些就灭了。周问鹤急忙把它捡起，护在掌心连了几气，火折端才重新跃动起微弱的亮红。

“后来，我去了华山，从此没了他的音讯。可是，我一直在幻想着我能够再见到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要站在他跟前，告诉他我已经与过去不同了，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当初我在他的保护下才能面对的那些凶险，现在我已经可以跟他并肩面对了，我要让他看一看，我长大了，我没有让他失望，我值得他为我骄傲！”

此刻的时间仿佛凝固了，清冷的月光从天际撒下，两个人在寒风中相对而立，如同在相互审判着对方。

周问鹤怅然地站在原，月光下，只有他的影与他为伴。时间迫，但他决定给自己三个呼的时间去消沉，去哀叹，去想念他的朋友，去应对往后的孤独。当第三气呼的一刹那，人已经再次振作了起来。他俯下，起火折，心翼翼地燎着木材中那少得可怜的珍贵棉絮。

少年却没有动，他还站在原，虽然他看上去也是狼狈至极，但他的表情竟然无比地轻松：“长……”

“我要走了，长！”

我，与其担惊受怕等着他们找上门来，我宁可主动去找它们。”

“我说我要去找它们，”周问鹤说着回过，继续弯腰寻找木材，“去找大赟，找荒佛，蟾廷，荼，如果它们要找我，那我也要找它们！”他一面说，一面把两块大件的木残骸扔到木料堆里。现在差不多了，应该可以火了。

周问鹤张了两下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当他的嘴第三次张开时，他听到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我一直想不起来，我是在哪里跟你结识的，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应该在我边，我们在一起不是最好的搭档吗？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不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人到有什么东西从睛里涌来了，温的淌过冰冷的脸颊，就像是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我想象过我们分别那一天的情景，我知我早晚要从这个梦里醒过来，但……但不应该是这里，不应该是这个样，我还没有准备好被一个人孤零零地留下……”他抬起，泪婆娑地看向少年刚才站的位置，但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目光所及之，是与其它地方一样的空虚与冷清。

“唉，就差一，差一就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