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推开神殿大门，前的一幕令他瞳孔一缩。

长剑稳稳地穿了尸，直地底，宛如一座轰轰烈烈的墓碑。

蛇神望着门倚立的御，溅着血迹的脸上洋溢起一抹放肆的笑容。

御将目光扫向窗外。太快要落山，他才惊觉自己居然睡了快一个下午。照以往，会有神使在几个时辰前就叫醒他，可此时神殿内外静悄悄，只有风来屋外的气息，以及几声稀疏的雀鸣。

怀里，反应却如临大敌。御只能轻轻拍着婴儿襁褓，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就如同普通百姓中的寻常妇人一般，为梦魇啼泪的孩驱除霾。

他脚边趴伏着生死不明的神使，面朝下，要害位已经渗一滩涸的金洼。

前的一幕太过血腥，御瞪大了睛，抬手掩住因惊恐而微微张开的嘴。那男人缓缓转，白的发被落日余晖染成温的橙黄，一对幽紫睛直直锁向与他遥遥相望的金珠。

是谁了这么多血？有人受伤了吗？

御还是个孩，就生了孩。他的孩白白净净，细的白发摸起来像小动，紫的睛里带着好奇，对御眨睛的样几乎能够将他的心化。即便这孩长得更像他已经被放了的父亲，即便他的父亲给自己带来了噩梦般的经历，可御依旧温柔地把他抱在怀中，能下地走动后去小厨房熬制辅，一一将带着自己神力的汤喂给他。

趁御去拾掇炊的空当，月读把糖渍梅凑到小娃娃嘴边，诱哄着让他一表面的糖霜。小娃懵懂地了一，接着就被酸酸的味激得咧嘴。看着酷似旧友的脸吃瘪，月读差笑声，最后将沾了小孩的梅给御吃掉了。

奇怪的味乘着风来，御嗅着这不同寻常的气息，微微皱了皱眉。好像是什么锈蚀的气味，又夹杂着不小的腥气，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血的味，是他生孩时屋里充斥着的、濒死的味。

“好久不见。”他一步步走近，语气中带着刻意放柔的微妙情愫，“别来无恙，我亲的素戋殿下。”

孩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荒看着被他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神有些许一言难尽。

御有些惴惴不安。他下床找到木屐，回看了孩，最终还是把木屐规整地摆在床边，蹑手蹑脚地走寝殿，来到了屋外的院。

孩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眉还时不时皱，看起来不甚安分。等到平稳均匀的呼声再次响起，御才松了气，动作轻柔地将襁褓放回床上。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那男人将手中长剑直直刺神使半死不活的躯壳。尚有意识的神使被这最后一击得垂死挣扎了一瞬，渐渐地失去了生机。

得知自己有的那一刻，御无比慌张。他清楚自己特殊的质，却没想到只那一次经历，肚就悄悄育了个孩。虽然那日的暴力合给他留下不少心理影，可他不愿意辜负将命运押给自己的小生命，着天照不赞同的目光和伊邪那岐无奈的神情，将孩生了下来。

他几乎许久未睡过真正的安稳觉，意外落在腹中的孩，将他过去一年时间填得满满当当。

那个梦魇一般的男人回来了，半紫白相间的衣袍上沾着大量金的血，他手执一把形似十字架的长剑，鲜血顺着刀锋落，啪嗒啪嗒地掉下去，拉一串粘稠的血丝。

下的安静有些过分——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死寂。

兴许是受父神的缘故，他不必练武征，神殿也位于一易守难攻的僻静之地，非常适合需要静养的御和才生几个月的婴儿。负责照顾起居的神使常常侍立于殿外，常理来讲，现在应当是有神使来传膳的，可已经日薄西山，却都无人造访。

三

“早上好，我亲的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