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妄叹了气，放下书册，缓和了语气，“绯璃，你为何这么不喜师父？”七妄记得第一次见师父时，绯璃便很是别扭，那么多年来她见师父也不似其他师叔那般尊敬，诸多疏远，可这样说师父到底是过分了。

“那你考虑清楚了吗？”

七妄呵斥：“胡言！绯璃！”

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比自己还要生气还要委屈，简直不可理喻！七妄也来了脾气，重新拿起了书，冷声：“罢了，我要温书，不喜打扰。”

这是什么话！

七妄又：“到年底我便是弱冠之年了，以往师父总说我还小，经历太少，未曾考虑清楚。”

“七妄！”

她这样用词，七妄那么敬他的师父，他当然会生气。

是的，她知，绯璃试图反驳，却找不反驳的理由：“可，可是。”

“绯璃！”七妄喝止。

的确，他先前想过师父迟迟不肯为他剃度，必然是因为他还未达到师父的标准，虽然饱读经书，未曾历练到底是纸上谈兵，想着外游历几年，带上绯璃，她那么玩，带上她，许会开心，他的游历也会多些乐趣。

么突然？明明你先前还说过要带着我去历练一番，韧心智，好让优昙认可，愿意为你剃度。怎么那么突然？”

当然不喜他，负心人！胆小鬼！现在竟然还要将你教成第二个他！

“不行！怎么能成为他那样的人？”

绯璃立刻反驳柳眉倒竖，言语中很是嫌弃。

可她没错，夭儿都消失了，都是你敬的师父害的，绯璃瘪嘴，委屈地看了七妄一便扭过去，拒不认错。

“自然，初心不改，绯璃，我想成为师父那样的人。”

“女施主？混！哼，七妄我不要理你了！”绯璃扭，甩门离去。

绯璃仍在气恼，瞪了七妄一，哼了一声，“他又不是香饽饽，不喜就是不喜，哪要什么理由。”

潇洒肆意，会放声大笑会快意喝酒的燕离和光着睁睁看着夭儿消逝的优昙？

“臭七妄，坏七妄，七妄大笨！”

七妄只当她年幼别扭，毕竟如师父所言，并非所有人都崇敬僧佛，可绯璃她只是针对师父，现在还这般冲。

她以为还有时间，只要七妄一日不剃度，她便有打动七妄的一日。若是七妄真的剃度了，便会像燕离那样，永远消失了。

不，怎么可以！

师父光风霁月，德望重，即便绯璃不喜师父也不该这般污蔑师父！

七妄立刻便皱起眉。

那样的人？怎样的人？

七妄转过去，“女施主不如离去。”

绯璃前浮现那盛极的桃，怅然与痛恨齐现。

向来都是她见师父不礼貌，师父一直包容。

绯璃看着七妄，他的中染上了薄怒，嘴角抿着，眉皱，看着她的目光不仅仅是生气，还有失望。绯璃不喜这目光，却又不愿认错，抿了抿，固执地回瞪着七妄。

优昙那样的人？

可，那只是绯璃真当他是哥哥的情况下，七妄看向绯璃的睛，目光定，认真：“你知的，我一直想剃度。”

这一动作行云，虽是扭过，却仍会偷偷瞄七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