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被里牵上他的手了：“我人也好，我会保护你。”

“你当时可太假了，我不喜和傻说话。”你用力掐他的手背。

“好。”他笑着。

他慢慢敛起笑容，你知他不会走，但还是想问问，想要刨问底得来的答案，而不是自我麻痹。

他轻笑：“哪里好了，第一次见都不搭理我。”

你没吭声，他继续说。

“我是认真的。”你看着李响的睛。

我调来市局的第一年最轻松，跑杂活不少，但心里轻松。就是安欣，说起来我都想笑，我们俩之前跑人家白金瀚门跟迎宾小站一排，门的客人吓得就跑，后来回去还挨顿熊。也真是的，没见过哪有警察会站夜总会门迎客的。其他七七八八的小事太多了，我都有些记不全，我们还擅自跨省抓人，安欣受了伤但好在人抓到了，不过这伤也跟了他好几年。再后来，抓那个徐江，死了，我师傅也死了，我师傅最后的遗言是让我拿他的命去换前程。我不想要这些虚的，我就想安安分分地个好警察，但这又是能接近赵立冬最快的途径，我…我以为是捷径，这么看好像绕了不少弯路。如果快绕到那一天也好…可是我好累啊，真的好累…

长大真好啊…长大能赚钱的事儿可真多。

我记不清债是什么时候还完的，但记得那天我爸和我都很兴，好像是某年暑假，他带我去烧烤摊吃了一顿，就算没几个，我们也就着生米咣咣喝好几瓶啤酒。他搂着我肩晃，说我长大了，说我真是他的好儿，那一刻我也觉得他应该算是个好爸爸…算了…说不清楚。

李响回忆的内容越来越跃，你抹掉他角的泪：“我们走吧，离开京海，到别的地方去。”

毕业之后我在派所当片警，他那一臭病又回来了，逢人就说他儿是警察。这也没什么，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又开始打牌，也不活，我只好每个月从工资里分一大半给他，幸好单位可以住宿舍又有堂，确实日好过了不少。

你看着他的脸，就是看着，尽泪连成线地涌，尽视线被泪模糊，你还是想看着他的脸。

“我走不了。”他低吻你，手圈得很，“你知我走不了。”

我觉得最兴的日是我调到市公安局那天，说实话，我当时都心里觉得自己可神气了，从莽村到市局，我小时候可想都不敢想。不过这村里来的孩上就是带着土气，和他们还是比不了，一走局里我又开始自卑。幸好碰上了安欣，他虽然又愣又犟但是人很好，和我妈人一样好。这好人最容易受欺负，我片警的时候可见多了，好多人就仗着你脾气好逮着你一个人可劲薅，犯人也找他们求情。万幸安局孟局会保护他，不然真不知他这样怎么和坏人斗。

李响反手抓你的手：“我确实傻，要是早把你拉来就好了。”

“是，我知。都走不了。”

你的目光暗了暗，就算是预设好的答案听到还是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