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晚问他，“修士住在钟神山, 凡人住在临邬城，怎么搭把手？”

“师，你来了。”陈缘等在那里，似乎是站了很久，可上没有一风雪的痕迹，恰如他后的山庄，任钟神山大雪纷飞，山庄内也洁净如，他望见沈如晚的时候，也第一次没有一喜意，像是里的光芒黯淡着，又把她细细地打量了很久，“待会我们就要启程了。”

“凡人的日可真是不好过。”陈献跟在边上, 听到这里慨, “要是修仙者们能帮帮凡人就好了。”

修士与凡人同在神州，却是两个世界。

陈缘依然冷笑着，“我是废，我看不明白，翁拂和卢玄晟总是能看明白你几斤几两吧？为什么在计划里，我把师引到山庄后，先把那个剑修带灵女峰内击杀，把师留困在山庄内？还不是你们怕她木行法造诣太，在灵女峰内如鱼得？”

这话编来竟听起来有几分可信了。

他垂在侧的手用力握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微的不安。

是报应，不是惩罚？

陈献没会她这一笑里的意思，没太细思便张，“修仙者保护凡人, 遇上这天候, 也能搭把手啊。”

白飞昙蓦然抬，用一很轻蔑的神望着陈缘，“你这废，能懂什么？”

白飞昙不以为然的神情。

陈缘盯着他，“有什么是我不知的？”

“我要把她烧成灰。”白飞昙伸手，摊开手掌，一缕幽幽的火苗在他掌心生气，随着他五指拢动而不断扭曲，起起落落，他忽然很专注很低声，甚至有异样的兴奋，声音像是贴着人爬过的蛇，让人浑发寒，“就用这异火，我要听见她在火焰里惨叫着，连骨也被烧成酥渣的声音。”

这天底下的修士当然不是只住在钟神山, 凡人也不是只住在临邬城, 可钟神山没有凡人，临邬城也没有修士，偶尔混上几个沈如晚这样的异类。

陈献还有执拗，“凡人能怎么争呢？他们也没法修仙啊？”

“是，报应。”他说，语调悠悠的，“我们就是他们的报应。”

曲不询笑了笑。

上就要灵女峰内了，她这个曾经因七夜白而走火的人却上门了，翁拂只要脑没问题，就一定会觉得不对劲。

“报应？”沈如晚定定望了他一，轻轻重复。

陈缘冷着脸，看白飞昙大摇大摆地走过。

曲不询神平淡，“那是凡人需要考虑的事情。”

陈缘忍着不适，冷笑，“就凭你一个人？我看你是想多了。”

缘皱起眉。

倘若这是凡尘俗世间，光是打理这山便需要不少功夫。

白飞昙一哂，“你连蛊虫都下在她上，还在这儿装什么师弟情？废一个，问那么多什么？你只需要知，她这只有虚名的人，最大的成就，就是成为我的踏脚石。”

“修仙者帮凡人？”她轻轻一笑，意味莫名, “怎么帮啊？”

对于他这样家境不错的少年修士来说，这问题未免太过现实残酷了, “可这世上会下七夜白的修士终归还是少数吧？神州修士还是有风骨的, 连妖修都一视同仁, 何况凡人？”

山庄就在前，在茫茫风雪里像荒僻的孤岛，将把每个误的人都吞没。

从认知到事实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84章 玉碎珠沉（一）

沈如晚偏望了他一。

沈如晚也不去反驳。

神州修士往往不去加害凡人，但也看不上凡人，各人自扫门前雪，又有几人会如陈献所说那样帮助凡人？凡人过得好不好，和修仙者本也没什么关系。

“要不是七夜白也是灵药，谁在乎她？一个连剑都握不起来的废人罢了。”他说，“况且……你懂什么。”

“而你我能的，就是让所有倚仗法欺压弱者的人都得到报应。”他说。

陈献怔住。

灵女峰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雪, 山两边尽是冷的冰雪，只有山上清清，覆着一层薄薄的雪, 只要有一个修士经过, 随手用法术驱走, 便又净起来。

沈如晚目光在他眉间定定看了一会儿，“你怎么和他们说的，他们竟没怀疑你？”

“不是谁，命都要靠自己去争。”曲不询轻轻敲了陈献的脑门一下，“靠别人去帮，永远不长久。”

陈缘神很平静，也许是打好腹稿了，“师别急，我和他们说过这件事，他们打算把你们带灵女峰后动手。”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没去辩驳。

不需秉持什么金规玉律，也不必替谁降下惩罚。

对于一些修士来说，凡人甚至可以成为一资源。

事到如今，陈缘连敷衍她也说不个像样的谎言吗？

他试图揣测白飞昙话里的意思。

报应就是报应，孑然、霜雪剑，且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