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辞职在家带孩，每日忙得不可开。

路过楼下的烧烤摊，谢明华摸了摸肚，忍不住咽。晚上急着上工，没等到店里吃晚饭，囫囵吃了个小饼，这会儿真有饿了。

卧室里，赵柔猛然睁开，猜到是丈夫回来了，眉间堆积着疲惫，拉开薄被，起去。

路遥来的时候，清已经走了, 姬非命正满屋收猫。

她昨天说过想吃鳗鱼饭, 今早偶遇被困虎鲸, 下午收到两筐鳗鱼。

谢明华走过去关掉明火，沉声：“算了，不了。我不饿了。”

她白天带小女儿，早上、下午接送儿，还要料理家务和三餐，晚上辅导孩的作业。

若说想杀她，每一个世界, 他都有无数次机会。

他在餐馆后门巷的烧饼摊买了个两块钱的饼，提着从店里带来的杯，边吃边往公车站的方向走。

“砰——”一声脆响，碗掉到地上，碎成一片一片，酱油、醋、浸的……各调料四溅开来，在地板上炸开成一团烂糊，犹如他此时的心情。

走到厨房门，看见地上一团狼藉，谢明华正在慌打扫。

去，陷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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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都不像巧合, 他到底想什么呢？

他到地下车库取车，开手机上的接单件，开始第二份工作。

谢明华摇摇，忍住，寻思回家煮碗面垫垫。

今天不太行，几个小时全磨在等单上，最后挣了五十来块。

赵柔回看他一，重重放下碗，转回了卧室。

两块钱坐公到家楼下，时间差不多九一十。

“你在什么？”

为缓解沉重的经济压力，半年前开始，他下班之后尝试网约车司机。

他疲惫地躺倒在床上，和妻相背而眠。

事情不大，全是琐碎，一天下来，力和脾气都被磨得瘪。

空气滞闷，只是上班和生活琐碎已经榨他们所有的力，连吵架都没有力气。

厨房里，谢明华在煮面。

听起来像是二心, 路遥回神, 泡得有久了，起穿衣服。

谢明华摘掉厨师帽，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快速完厨房卫生，换了衣服离开。

凌晨两半，谢明华手工回家。

忙忙碌碌一晚上，统共搂了五十多钱，实在舍不得这一顿。

猜不透。

不知是太累，还是走了神，又或许二者都有，打调料找辣油时，他没拿稳手里的碗。

“喵。”

二心刚才就是想往浴室躲才扒拉门, 这会儿已经被姬非命抱起来。

赵柔着睛来，看见厨房亮着灯，熟悉的大影蹲在地上，影投到半透的磨砂玻璃推拉门上，眉心微微拧起。

谢明华讪讪地让开，脸同样疲惫。

赵柔收拾净地板，看到灶上已经烧开的，转从碗橱里拿一个净的大碗，准备打佐料。

人量大的时候，比如过节，或是遇上下雨，一晚上能有两三百，更多时候忙活半夜，收几十上百元。

到站牌停住，饼刚吃完，车也来了。

她心里的火“轰”一下燃了起来，嘴抿着，回到洗手间找来地的抹布，膝盖用力开谢明华，瓮声瓮气：“我来。”

海鱼缸里养了鳗鱼、八爪、鲷鱼、海胆、龙虾、螃蟹……类越来越多，都用隔板隔开，倒不担心养坏。

成年男人一顿烧烤，最少得三十。

过了几分钟，谢明华回卧室拿睡衣，到浴室洗澡，来已经快凌晨三半。

谢明华有两个孩，大娃刚上小学，小女儿上也到上幼儿园的年纪。

晚上八半，最后一桌客人离开，九品堂江湖菜馆打烊。

路遥到厨房清理鳗鱼, 挑了二十条新鲜鳗，准备送到小吃店烤鳗鱼，剩下的放缸里。

门传来爪扒拉门的“扑哧扑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