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步虚抱得她更了一些，地凝着这些熟面孔，怎会不知谢沾衣派他们来是何意？

他还是圣人，说这样的话来真是让她意外。

红蓼闭着蹭了蹭他的膝：“你平日里也是这么教弟的吗？你们圣难不都是心怀苍生大义的圣人吗？”

云步虚轻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云步虚现在面对的恐怕就是那些。

他建立了一个冥鬼兵团，里面的冥鬼全都是正陨落的魂魄，他将他们变得面目全非，丑陋邪恶，放回来对付正，让正左右为难，手段恶心又卑鄙。

她站在无数狰狞恶鬼之中，明明自己怕的脸都白了，还要故作轻松地安他，尽量替他解决这些令她怕得要死的怪。

红蓼看到一缕红光被撕扯着从金粉中飘来，百般不愿地被云步虚收法之中。

她爬起来一些，爪拖住他的脸，他惊讶了一瞬，她便将他底的情绪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多攒战斗经验，对以后大有好。

被炼制成冥鬼已经不可能再回转世了。

大多都是熟面孔。

安他……安他什么，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又从哪里看他有什么难过内疚。

红蓼眨了眨，摸摸乾坤戒没再说话。

她怎么说也是八尾天狐，说来穿书之后实战的机会还不多，现下也是个机会。

红蓼闷闷不乐地拍开他的手：“不要老是摸我的。”

只是这惨叫声有些太多了，听着听着，自己好像也跟着疼了起来。

“不喜？”

云步虚睫颤了颤。

冥鬼……她稍稍想起来一些了。

是曾在各个大战中牺牲的弟和门人。

“了了。”他叫了只有那个时候才会叫的亲昵称呼，“记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云步虚的表情一直都很冷静，冷静得近乎麻木，让人看着心寒。

“教导弟自是不能如此。”云步虚横臂抱起她，“但教你可以。”

他握着扇抬起手，面不改地击退一个又一个冥鬼，听着他们惨叫着化为乌有，面上看不任何不忍来。

红蓼抬起下朝他挪了挪，意思很明显。

那是一个非常致小巧的金鼎，红光被去，盖盖上之后跃了几下彻底归于沉寂。

他想到刚妖界他杀了墨翎时，她就有些不对劲，略一思忖就知是为何了。

红蓼缓缓化为人形，推开云步虚阻拦的手，自己替他抵挡那些冥鬼。

他教导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一统六界，灭除世间苦难，让各族善者得到安定的未来。

教她却是因着私心。

他们变成此等模样也不会再有从前的意识。

他并不难过，也不内疚，人都有一死，他自己也好了随时陨落的准备，这些人死后被这样对待，他将他们毁了是在帮他们解脱，何须难过内疚？

红蓼怔了一下，八条尾轻轻甩动。

所有生灵死去都要归于冥界，冥皇掌控着冥界，自然可以对这些魂魄为所为。

完这一切，云步虚回寻她，竟能从她一张狐狸脸上看几分茫然之。

红蓼靠近补了一句：“你也不要。”

云步虚得到了一切想到的，开始解决四面八方阻拦去路的冥鬼。

“莫想。”他蹲下来摸她的，“这些妖族本就与你无甚系，世之中生死各凭本事，他们哪怕活着，也不过是多一些欺辱你的同族。再者，即便无你，他们一样要死。”

毕竟她太笨了，肯定不会主动带来什么麻烦，一旦事必然是别人的错，既那人犯了错，如何下场都是活该。

红蓼也听不下去这声音，挣扎着冒来，却从他冰冷淡漠的脸上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狐狸是犬科！犬科谢谢！又不是猫科，老是摸算怎么回事？

不发生什么，无论面对何境况，都无底线地希望安然无恙的是她。

冥鬼们从黑雾变成狰狞的怪，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可以看原来的面貌。

“你还有许多同族，以后会见得到。乾坤戒里不就有正在养伤的狗妖么。”

云步虚了然地伸手，轻轻挠了挠她的下，见她舒服地眯起，角微勾：“莫要难过内疚。”

让他们死去，是对他们最好的解脱。

她和他们不一样。

红蓼被冥鬼丑陋恐怖的面孔吓到了，把脸埋他的，闭着睛瑟瑟发抖。

红蓼空回了一下，抬手摸摸他凝霜的面颊：“我没有难过内疚了。”

云步虚半蹲下去，在金粉中提取着什么，神可比杀白婴时认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