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遮天云雀还未开，一切就都还不成定数，她一定会没事的。

一双狼眸死死盯着正在向自己宣告九尾死讯之人，两片薄缓缓翕动，以极轻的音量重复那个他无法接受的字。

◎什么威严脸面，他不要了◎

九层莲峰上空, 遮天云雀双翅大开, 将仅存的一线微光也全挡去, 赤红火羽侵染了整个谷底, 每一寸坑洼不平的地面都仿佛占满了新鲜血一般殷红。

“等什么？莫不是你也想陪她一同死在这里？”

——“人”。

耳畔轰然一声响，整个峰谷都随之剧烈震颤一瞬，这是峰谷之主轩然落地的声响。

毕竟九重天险恶, 九死一生, 就连他都不敢在这一环节上加快程，生怕狐狸葬于此。

阁楼门扉被人叩响, 楼弃端正站在门外，刚声，面前闭的屋门却“唰”地被人从内拉开, 归不寻不安的面孔。

可她却莫名觉得奇怪又别扭，心底总是会时不时冒疏离的念，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远离。

楼弃朝屋里望了一, 没有搜寻到寄望舒的影，心里便已经猜到了个七八，却还是装作毫不知情的样, 规规矩矩把原本要说的话说完。

归不寻赶到此的时候，遮天云雀正从空降落，大尾翼垂下，煽动起飓风狂啸。声势之浩大，仿佛要将这满峰熊熊烈焰一同熄灭，宛若旷世之景的落幕。

归不寻迷迷糊糊睁开，习惯的抻开手臂舒展四肢，却探得侧空无一人。

冥冥之中，还有另一个隐藏在某的声音不断提醒着她什么，可那声音忽近忽远，她只能受到它，却从来听不真切。

第62章 九层莲峰

遮天云雀昂着脑袋，双眸半睁半阖，用一览众生的神淡然扫过面前一抹黑影，轻哼一声。

他在对方藐视众生的眸中，寻见了依稀一遗憾与惋惜，这仿佛就是在印证那只雪白的九尾狐妖葬火海的事实。

这也就意味着……

唯有归不寻的那张画像和一旁密密麻麻写满了的“人”淡去了痕迹，好似时常被人以指腹挲。

不可能。

……

绝对不可能！

“尊主, 早饭备好了, 你和寄姑娘……”

天微微亮，朝隐匿于云之间，九层莲峰周遭一片昏暗。

为了复原断尾，为了恢复力量，为了能和归不寻好好的在一起。

与此同时，九层莲峰上空，九尾狐妖声喝：

不过现在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回过去，只瞧见昨夜未关的窗棂已然不知被谁合上。

她忽地忆起遮天云雀的话，只要经过九重天，应该就可以拿到恢复第五尾的上古遗了吧？

被窝里，归不寻的手握住她的手，十指叠。

归不寻径直略过他, 不打算与他多费，只扔下一句“九重天”便匆匆离去。

不。

如此景象, 只当有人正在经历九重天的考验之时，才会现。

寄望舒心中一阵郁结，发似的了发。

楼弃默默望着归不寻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面前, 忍不住挑了挑眉, 饶有兴趣地低下把玩着自己的指尖。

九重天。

她缓缓扭过看着他。

纯之躯已成，寄望舒的命数便算是定下了。

很温，是一能够驱散世间一切寒凉的温，到心尖里去。

-

“我来应战九重天！”

只是这样吗？

“不必, 我去一趟。”

好。

“……死？”

寄望舒的记也变差了，总是断断续续的才能想起来自己现在所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匆匆收回视线，小狐狸用另一只手伸到枕底下，摸一本保存完好的册，翻开扉页，指尖轻轻描摹归不寻的画像旁边，那两个写了无数遍的字。

楼弃惊讶之：“可是什么事了？从没见过尊主如此着急。”

其他书页都如同外观一样，被主人心呵护着，没有一磨损。

归不寻落在九重天外，双眸死死盯住那里唯一的。

明明这人对她十分好，那双如狼似犬的星目望向她的时候，底总是着一汪清泉，波纹漾。光是瞧着，便让人觉着那汪泉定是温的，雾霭氤氲。

遮天云雀从谷底冲破云霄, 盘旋的度每降低一层, 对应着试炼者在这一层中存活下来；而一旦遮天云雀提前降落, 也就代表着九重天中之人已被淤火焚化，消失殆尽。

“这倒是还让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