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哎，这么说也是吼。」

「……前几天幼稚园校外教学，正巧遇到最近连续杀童案的犯人，当时一片混，有几个学生不见了，当我们去把人找回来后才发现慕慕也失踪，虽然警方说会尽力协寻，但到现在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

段承霖擅自解读着妹妹的言下之意，不过段馥萱和女儿一向同同，这个胡诌的理由本解释不了只有女人现在病房的状况。

夏日艳照得病房一室明媚，却驱散不了围绕两人周的低气压，犹豫许久，段承霖终究伸大掌覆上妹妹因忐忑而不断绞扭的双手，哪怕徒劳，也想以自己的方式陪伴。

「甭问啦，这个时间他要去看他宝贝查某仔啦！」

「馥萱，怎么了？你为什么哭成这样？慕慕呢？」

「武眉也在，刚好金嫂的孙今天带了南有名的那个猪脚，一起吃、一起吃啦！」

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翻开。

「就是说啊，是跑去哪里？偶们在等你一起打麻将馁！」

文判官才开讲没多久，平时老惦记着两人的眾鬼便循声而来，把他们当离家少归的孩，吱吱喳喳围着说个不停，从这些天啥去问到三餐吃了什么，鉅细靡遗，只差没调查一天几次厕所，五八门的问题让两名鬼神应接不暇，原要行的律学课程也被迫中断。

段馥萱娓娓事情原由后又陷自责与致歉的循环，段承霖思绪则停留在女儿失踪的消息上，想着愚人节早过了，为什么要开这不有趣的玩笑？为什么慕慕会遇到这事？为什么杀童犯要再现？她这么小，未来还很长啊……

傍晚，文武判官藉故向老鬼们告辞，带着一疲惫要到病房继续对段承霖行说服大业，没想到要找的鬼竟然在医院走廊上茫然地飘着，有如

「哥，对不起，慕慕……慕慕她……可能、可能不会回来了……」

段承霖柔声询问，想了解妹妹伤心的原因，毕竟她自小乐观开朗，甚至因为没有父母被同儕霸凌时也未曾掉过一滴泪，然而兄妹俩两隔，他的焦急完全无法传达，只能旁观段馥萱悲痛绝、不停歉，连给予一个温拥抱都办不到，他再次受没有躯的无力与无奈。

抵达房门，里传的声音却不是熟悉的笑语，低泣声挑起疑惑，段承霖赶穿过门片一探究竟——房内不见慕慕的影，只有段馥萱坐在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话落，女人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一颗接着一颗自眶落，晶莹圆的珠同时敲懵段承霖。

「馥萱，慕慕不会回来是指……今天幼稚园有活动所以不能过来吗？没关係的，哥哥可以等……」

见段承霖被晾在一边，吴伯秉持着一起玩乐的神邀请，不过正如赵婶所言，女儿及妹妹对他来说是绝对优先，更何况今天正逢假日，最的家人会在医院待上一整天，他可不能错过，于是端着带有「你们去就好」意味的笑容，挥手送走被老鬼们簇拥的文武判官，直到看不见鬼群才松了气，换上雀跃的心情飘回病房。

「馥萱，发生什么事？告诉哥哥，好吗？」

「肖连欸，要不要一起来玩？」

不知过多久，段馥萱由嚎啕大哭转为断续噎，最后她一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不会回来？什么意思？

不解、忿怒、哀痛支段承霖，他掉各情绪组成的泥沼，无法自。

「哎唷——这不是阿文吗？好久没看到你了欸！」

「律第一条，两隔，互不涉，指的是人死了之后便归属冥世，与间的一切再无相关，不仅两方无法相互碰，亦不能影响对方……」

段承霖不愿往坏想，可惜段馥萱接下来说的直接推翻他的自我安。

段承霖来到妹妹面前蹲下查看，女人双红如桃大，可见已经哭了一段时间。

「阿霖？阿霖？」

不会的，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