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耳畔有风，纪没有听清他刚才的低喃，只是有些困惑地注视他。

但异类又如何？

晦暗的月之下，少女的本是清艳的五官也变得朦胧起来，纤密的睫羽上因着月光犹如覆了薄雪，如白云岫，玉上生。

但正如那老者所说，他心了。

他其实，不想将这豁然而生的心绪下一个定义。

纪本来都没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肯定的答案。

“我觉得你值得这一切。”

他没有说。

话说了一半，有没尾。

“虽然不现实，但和世上不存在这样的人，是两回事情。有些人觉得这样不现实，所以他们放弃了等待，开始一段又一段情像是尝试，也愿意将就，当然我不是指责他们涉他们的意思……

不过她不知温远岫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是要找个话题么？

世上大多数的人都在忍耐。

所以，她才是——异类。

她要独一无二，她要定的被选择，如果是给过别人的东西，那她就不要了。

竟想对他好友的弟说这话。

温远岫垂眸看她，目光比这清许月更温柔：“是有些特别，但并不奇怪，旁人如何想我不知，但于我而言……”

明明耀到，令人移不开视线。

她不要。

她觉得那很“脏”。

她近乎自嘲一般开：“温君是不是也觉得我任自我，小题大，明明不过是一蒜的小事，却要那样羞辱谢师兄？”

她甚至不在意温远岫如何回答，继续莞尔笑：“可是啊，想要被定的选择，想要唯一的，想要他从始至终只有自己，会觉得将情当儿戏的人肮脏……这样的我，会很奇怪吗？”

她也不想老是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月盈怀，前的少女肤白如雪，芙蓉面微红，如小池芙蕖初绽，如碎玉琼碎飘摇，灵动的双眸似藏了星泓，羞怯的将视线移开。

……是疯了么？

他们说要忍耐。

虽是这样想，但还是有些怯，不自觉拨自己鬓旁垂下的雪白发带转移注意力，不敢与温远岫对上视线。

你值得一份纯粹的，只属于你的情。

可能是一直以来积压着自己真实的想法，今天一气宣来，倒令纪有些多愁善起来，忍不住想说自己心下最真实的心迹。

我偏要求。

“只是我相信那样的人存在，相信他此生只会我一人，只属于我一人……所以，我偏要求。”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脏的。

少女红微启，娓娓将心绪来，轻灵宛转的音却令他心不由自主的加快。

他心中生几分复杂的情愫，很难言喻。

但若只是这一瞬，只这一瞬，他愿意承认，自己为她沉沦。

她不要隐忍不要等待，不要等那个人过尽千帆之后才将最后一段情施舍给她，还其名曰“真”。

“你觉得我……”

大抵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像是缓缓来的晚风，令人不自觉有些沉溺。

纪清楚的知自己是“异类”。

如今被他这样平静温和的视线注视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嗯，倒也正好。

毕竟自己和温君了那些事情，好像又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意识到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他生生将余下的话咽中。

却又为了掩饰这份羞怯，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着：“其实温君觉得我奇怪也没有关系，我只是与旁人不同的地方多一些，每个人若要时时刻刻世俗的标准要求自己才奇怪呢。”

她又不是，为了活成旁人中的“正常”而活着的。

怎会奇怪？

温远岫收起笑意，眸底又恢复那般清冷之，轻描淡写地回：“没事。”

这世间要女忠贞，又要女顺从隐忍男的不忠贞，并以此作为理所当然之事。

——你觉得我，可以成为那样的人么？

毕竟元婴修士神识大，别说听到屋上的对话了，就连覆盖半个化仙镇也没有问题。

忍耐不忠，忍耐背叛，又或是这大多数人，指得是大多数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