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无霜理解不了东寻的脑回路。但依照他平常的思路，他留下来不是自荐枕席就是奉送人，只有这两个可能最为合情合理。

“毕竟尊上当初也没有和他约定说，取到了真相就要立刻兑现易。”

穆无霜不愿意多想，但背脊后方爬上来的冷意令她寒倒竖。

她前浮现了归览惯有的鸷笑容。

她当然没有忘记她和归览天契的易内容。她要一个真相，而归览要她的一力。

她蹙起眉，等东寻继续说下去。

话音落下，东寻脸一红，怯怯说：“虽然属下留下来并不是为了这事，但若尊上想，属下都可以的。不必怜惜我这朵，尽情□□就——”

“有啊。”穆无霜非常无奈地回答。

穆无霜蓦然抬，神震颤。

然而他偏偏在这时候，想要拿回他的力。

“说完了就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东寻。”

满脸疑惑的心护法一咬牙，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尊上。

所以她也只能用这方式小小揣测一下啦。

却不曾想面前的穆无霜放下手中拈的茶盏，在几案上叩清脆的一声响。

失去了一力，面对修真界众人的讨伐，她会怎样？

汇报完这些话的东寻神犹疑，看着穆无霜，一双漂亮的桃中闪烁着光芒，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谈到归览的时候，东寻面上一贯会憎恶神，但今次却显得表情有些复杂，不似厌恶也不似喜。

他原以为穆无霜会同意自己的法，都已经准备好照自己说的这回去跟归览回禀了。

她还真不知有什么消息比当下兰听寒攻打界更加重要，能让东寻鼓着一气非得来同她汇报。

尽如此，穆无霜却不觉得自己这趟旅程无谓。

虽然到了仙界之后，穆无霜什么绪都没有调查来，只带回来一肚的提心吊胆。

穆无霜打看他神情，心一，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

穆无霜了太，嘴角一扯：“傻东西，都说完了还站在这嘛？你是真打算留下来给我侍寝呢？”

兰听寒上要攻打荒川泽，直奔她而来，这件事情，归览是知的。

半晌，穆无霜终于抬起，目光落在仍然直梗在原地的东寻上。

东寻：“他说，他可以与尊上解开天契了。”

尊上如此英明神武，要是有什么秘密布置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让他探查得知，更是很正常的事情！

东寻迟疑地抬起，吞吞吐吐：“可是……兰听寒那贱人三日之后就要攻上荒川泽，尊上已有了应对之策吗？”

东寻神一振：“当然重要！属下同尊上汇报的东西，何曾有过废话！”

真不怪她自信。

东寻条理分明地和她说着，目光里焦灼的担忧之。

冷冷的，仿佛生杀尽掌于他手，万事万的死活，他都不在乎。

巧的是，当穆无霜第一次原原本本知这件事情的时候，离兰听寒宣布的界讨伐她的日，仅剩下三日。

继兰听寒对她微笑之后，穆无霜第二次觉得有人的笑容这样令她心慌。

穆无霜额青突突地起来：“闭嘴。”

兰听寒对此事的回应却颇有些模棱两可。他承诺会给所有人一个代，并且已经拟定了日界讨伐穆无霜。

归览在这时机，说要解开天契。

可是、可是尊上才刚刚知此事，也没有召集任何君行署，怎么就已经有应对之策了？？！

东寻：“……这、这样吗。”

关于这件事情，其实东寻早就查到真相并且汇报了归览，只是当时归览与她说时，她不肯相信，一定要到仙界亲自看看。

穆无霜闻言倒来了兴趣：“哦？”

穆无霜偏看他，“什么事？重要吗？不重要就不讲了。”

东寻看不清她底神，但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关节，急匆匆地：“尊上，兰听寒即将攻荒川泽——不如和归狗说，延迟易时间？”

东寻：“其实，不是属下非得烦扰尊上，这事说起来，还是归狗要我同尊上说的。”

至少她亲手销毁了自己房间里的旧，而不是由别人来丢弃、来毁坏。

东寻失落地垂下睫，终于清一清嗓，回归正题：“尊上，其实属下留在这不走，是想要说另一桩事。”

穆无霜倚在案边，帘懒懒地半垂落，指尖搭在碎瓷茶盏上。

穆无霜慢慢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