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苓心一阵发酸，默然望了他一阵，她问：“我那时要是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程青昊颓然一笑：“我已经没心思去担心他们了。”

“为何不能呢？你是为我受的伤，还是我……”还未对她郑重表白过，程青昊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还是我最珍重的人，见你为我而死，我自然应当自尽相殉。”

地陶醉着，仿若她本来就是他的，他吻她是很自然的事。

沈苓觉得不可置信：“你肩负着那么多的责任，有那么多人需要保护，怎么能为了我一个，就都不了？”

说完，他又纠正了一句，“不是‘应当’，是我心甘情愿。”

程青昊糊答应着接过去吃着，看都不敢看她。

或许她不该这么类比，诚王贵为皇，以血统贵自居，又有着烈的家国责任，再如何一个女，也不会因见到对方死去就有心自杀殉情，而程青昊为江湖中人，天生有着轻生死、重情义的信念，才会有为情赴死的心意。

沈苓见他神情古怪，坐起问：“你不舒服？”

程青昊摇，神躲闪：“不，已经好多了。”

回想起她那句“忘了我”，程青昊心一阵酸痛。她知自己要死了，却想让她的人把她忘了，如果真发生了那事，她死了，却连她的人都不记得她，她该是何其悲哀，何其可怜？怎会有人忍心将自己置于这等可怜的地步？

沈苓静静望着他，心弦为之颤动。看起来，这个人竟像是比诚王还要更她。

“我会杀了廖宁山为你报仇，然后，自尽相殉。”他回答的很认真，语气却又很家常。

他的心思全都用在救她上了，为了救她，师妹他不了，同门他不了，连他自己的命也都不了，那个顾大义有担当的程掌门，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她。

那这又是什么表情？沈苓低看看自己上反着系的衣带，判断他应该是又想起了为她脱衣疗伤的时候，就又害羞了，这家伙也太老实了。

但沈苓并不是简单凭着会不会为她殉情这一件事得的结论。她是真心会到，诚王她，有心娶她，更像是少年人的初恋，懵懂，纯粹，又简单，相比之下，程青昊对她得更加沉，也更加投和忘我。

她死了，诚王会伤心绝，会消沉许久，也或许会一辈都走不失去她的影，但一定不会有心为她殉情。

等到沈苓被他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看向他，程青昊才惊醒过来，顿时冷汗冒了一：天，我是怎么了？鬼上了么？

看见外面又快天黑了，她问程青昊：“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外面都了哪些事，你很担心吧？”

那觉真的只能用鬼上来描述，好像恍惚觉得，她和他是两情相悦的，甚至是已经定了亲事的，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情

“你也吃东西吧，好恢复得快些。”她递了个山桃给他。

沈苓活动了一下手臂，觉得神奇的，她昏迷了十八天，但上的觉却像是只躺了两天上下，既没有浑酸，也没觉得胃虚浮。在这地方，周围别说医疗条件，连正经吃喝都没有，全靠着一个武林手用真气帮她推动血脉运行，她竟然就可以顺利活了这么多天，上还没多难受。“吃”真气就可以活着，武侠文里的设定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