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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疼痛上,缓慢淌出血来,离火无忌傻了眼,动弹不得,他萧索的告别到了一半,退让也退了——
“无忌,”颢天玄宿忍住痛苦的声音,温暖的冒着雾气的声音,和从前一样宽容、温和,无懈可击的声音,颤抖又忍耐的声音,手臂抱得他更紧一些:“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又要走?”
“……”离火无忌疼得说不出话来,膝盖下面有一块碎瓷片,他咬了咬唇,吻慢慢落下来,落在他头发间。离火无忌被一股浓烈的信香绞紧了脖子,那信香难过又绝望,怕失去又怕分开,满肚子矫情翻滚。
很痛,很痛,他跪在瓷片上咬紧了唇,力气都压在膝盖,一分力气换一点痛楚。不知为什么,他紧紧抓住颢天师兄的手臂,一点也不想说——只有冷汗留下来,嘴唇也发抖。
“放手!”
离火无忌的姿势很憋屈,站不起来只好用喊的。
颢天玄宿松开了他,过了一会儿,低声道:“无忌?”
离火无忌仰起头,手撑着他的腿,摇摇晃晃站起来。他痛得厉害,腿上见了红,膝盖小腿都有瓷片划出伤口来,颢天玄宿一下子怔住了。离火无忌闷不吭声,冷着脸处理伤口,撕开了裤子,剔出了碎瓷片——离火无忌弄好了伤口,颢天玄宿默默叹了口气,去要了水,拿了纱布和干净衣物,放在一侧。
破破烂烂的裤子遮不住了,腿根还有掐出来的印子,离火无忌瞧见了,敏感的抬起头看去——颢天玄宿也看见了,他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几步远看着。
离火无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快乐。他不必救场了。
他们温和的开始,互相体贴体谅,话本里唱戏一样的互相体贴,不去伤害对方。就算痛到了,伤到了,也要考虑对方的感受不能发泄出来,颢天玄宿那样完美,那样温和,周到有礼——错的都是他,他的不甘像胡闹任性,直到最后,他还在想怎样装作不在意,最后留在星宗。
他在星宗学得低眉顺眼,假装和顺,他心里一腔怒火无处可去,只等慢慢烧干净了冷成了灰。离开了星宗,他过得狼狈了,也自由了。
明知道不是颢天玄宿的错,是他一开始就荒唐无耻的发了那样的话,可最开始,为何非要逼迫他,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无法再相信颢天玄宿说的话,他不能不装得像一个温顺的地织,到现在也要淡淡的问候,淡淡的假装不在意,假装可以放开了手。
这一刻,他深深地吸气,涌来的快乐,还有潮期,把他的理智如浪追浪头,一波波打了下去。
“都是你的错……”离火无忌颤抖的说:“颢天玄宿……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