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我去拉他坐下。
"嗯。"
"花儿爷动手的话,对我们的局面也未必不好。"
"嗯。"
"张家不能因为瞎子来给你定罪,至少你也扣留了他了,只要咬定没有麒麟竭,他也不是死罪。"
"我的过错是纵容你实现了汪藏海的长生之法。"
"也不一定。那人制造你和张岳岚做实验的目的何在,我们还不得而知。"
"鬼玺我交给蓝袍了。吴邪,"他正经瞅着我,要说了不得的话似的,"我看见他出现在镇上的时候,真的怕了。"
蓝袍也不请自来了,如果他本意是作为双保险杀人来的,受了伤的闷油瓶与之久战一定不是对手。更为关键的是,当年蓝袍在杀掉张岳岚以后,默认了自己的失手,将闷油瓶勾结汪家生下后代的事一笔勾销了。可今天他与杀手前后脚出现,这绝不是巧合,他又为什么要忽然反水?
"于是你把他忽悠去了长白山?"
"我保不了你,我们得跑。"
"我的安危让你觉得害怕?"
他不说话,对这种问题,他懒得多余点那一下头,直接开始思考下一个议题。
"先想想他究竟要什么,否则我们连个影子也抓不着。你把饭吃了,我去看看瞎子。"
闷油瓶状态不好,家族的忽然反水是致命伤,即使他不在乎自己是个族长,他终究也做了那么多年的族长,底下人谁亲谁疏,他自觉很有把握,可如今似乎被全盘推翻,这换作是谁都无法释怀。
瞎子的屋里难得残留着气味,一种是小花的,一种是他的,他后头大概是受伤了,还是有体液流出来。这家伙就是心脏机能与人类不同了,身体由体液和神经反射牵引,大脑可以不作为,身体依然管自己运作,但他不同于禁婆的是,他脑子还能控制身体,他记得这种控制的反射弧,从而控制行动。
瞎子在肌肉运动中不需要由血液提供能量并带走废物排出体外,他的心脏跳动以及微少的血液只提供淋巴组织的活性,淋巴组织驱使体液流转,也就是我们中医所创立的"经脉"理论,依照经脉理论,人也可以通过调理体液流程来改变生理性状,这种体系独立于血液循环,属于组织液循环。尸化,就是由这种循环取代了血液循环,他直接的弊端是终止了大脑供血,导致意识沦丧,使人跟虫子的行动方式类似,都经由环境触须刺激神经反射来行动。因此他不存在肌肉分泌过多乳酸导致手脚酸痛,他的行动能力由环境的适宜度决定,如果他的脑子放弃管控行为,他现在完全可以爬起来活蹦乱跳,然后肉体越来越败坏而不自知。
类似血液携带的所有气味分子他都没有,也是我的犁鼻器功能不够完善,我这属于哺乳动物专用,嗅不了组织液中除了水分以外的气味,但过于浓烈的气味分子还是可以捕捉到,只是在脑子里不可描述成是生物的味道。
这货现在是彻底清醒着,趴在那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怎么不赖着小花对你负责?"
"不行不行,花儿爷腕儿不够粗,保不了瞎子,我还是得缠着哑巴更有保障。"
"他受伤了。"
"啊?谁干的?这还得了!先说好,你们跑路可不许丢下我啊!"
"你倒聪明,让花儿爷一身轻,粘着我们奔命。"
"啧啧啧,说得好像没了我你还能打得过谁似的。"
"没了你,我们也不用被追杀。"
"说好的,麒麟竭的事掩盖过去,瞎子也好恢复自由,怎么这会儿就杀来了!一定是你这混蛋,打出了猪一样的配合露馅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