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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睡着,而是被打晕了。为了不着痕迹地溜之大吉,闷油瓶就那么把我放在了这家伙床上,让人以为我们在这里厮混了一夜。
我伸手去摸阿泉的脸颊,摸发际线,摸下巴,最后扯起他眼皮,凑近他鼻孔,一番细瞧,没有易容。
我头脑子还是不舒服,在闷油瓶的局里总是这样,多想无益,他是真不会害我,随他去吧。一想清楚,我就上下眼皮发粘,很快又是一通好睡。
闷油瓶有他的情报网,我不知道他从对话中听出了什么蹊跷,总之,人是他主张见的,答案他也得到了,临走还把人敲昏了免得我后门被人开了,也算是个靠谱男人吧,算了,小爷就乖乖在这儿当大少爷吧!等我男人培养出一班牛逼的保镖,再回来挺我,算了,我等着就行了!
我回到自己房里靠床板上“算了”,“没事”,“挺好”,一边发呆一边那么想想,等保姆来敲门的时候,又要吃晚饭了。
“怎么了?”秀秀看见我,眉头深深皱起,尽管药效让我不舒服,思维迟钝麻木,但她这一皱眉,还是让我心里一紧,不同于朋友间的关心,这是,亲情!
“怎,怎么了......”我答不上来,中了致幻的药,甚或是毒品,闷油瓶又参与其中不见踪影,那个阿泉还晕在床上,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啊!
“去睡觉。”秀秀起身把我拉回房里,给我脱了衣服裤子,又给我盖好被子,而后隔着被子抱住我,在我额头亲了一口。
闷油瓶是对的,亲情,我与小花秀秀之间,不,是解淳与小花秀秀之间,是二十年的孺慕之情,而我骤然睁眼,承袭的是吴邪的思维,我不能理解这种亲情,不能生发和转变出这种感情,我记忆中的母亲,是在西湖边住了一辈子的那个母亲,而解淳,是秀秀人生中唯一的儿子,我们之间有着巨大的情感认知差异。
把我带回家,也许是秀秀这个母亲对小花下的命令,花儿爷不得不遵命赴“死”。
有时候,母爱也是把利器,女人因它而变得十分厉害,甚至偏执疯狂都不奇怪。
我是在梦里思考这些问题的,大概因为脖子上的定魂珠,让我可以在混沌中思考,我隔着眼皮仿佛都能看到周围的世界,秀秀在一下下轻抚我的额头,有这只手的触碰,我连呼吸都不敢放肆,打死都不睁眼!不能睁眼!
闷油瓶说过,他无法想象,我竟然连秀秀的主意都敢打。我一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有这样强烈的情绪,他问我为什么能够在解家来去自如,为什么不觉得尴尬,因为当时在我眼中,秀秀就是秀秀,就是我昨日的好妹妹。可一旦意识到事情不是这样的时候,意识到之前给我的那种自在感都是他们刻意压抑了情感来应付我的时候,我被尴尬击倒了。
我在房里躲了两天,饭都是保姆送来劝我吃,他们以为我是伤心过度了。
我这两年一直躲在闷油瓶的背后,过着安逸的生活,确实,当年属于吴邪的那种危机感越来越弱了,警觉度也越来越低,我越活越回去了,好像回到了倒斗以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