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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块祖传沁色古玉,还不知所踪。我走进屋子时,他正捏着一块从斗里顺出来的古玉摩挲思索。
“张海客在美国的势力已经全部收回来了吗?”
“没有。”
“那咱们要不要去趟美国?”
“那边的产业给解婷婷作间谍机构使用,她过些日子就会去布置。”
张大族长手脚真快,张海宾这头还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他却已经把家族间的利益谈妥了。
“你不担心他俩最后不成?”
“所以要早办。”
有军方操作,张海客在美国的资产一瞬间都能被洗白送回张大族长手里。
“婷婷可不好打发。”
“没关系。”
我歪着脑袋眨巴眼睛,努力控制容易脱缰的思虑。张大族长对联姻之事间的利益往来操作如此熟门熟路,不论那俩人的爱情故事会怎么发展,火也烧不着他。
“你对他和对张海客很不一样。”
“他从二战爆发起就在美国,从没有回来过,而且他应该已经第二次失魂症发作。”
“那……他还能有多少年寿命?”
“不一定。”
我以为张家人都有小强般的生命力,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后悔起来,原来张海宾已近风烛残年,还让我那么狠狠一摔,岂不是离墓碑又迈进了一大步?
“我记得你说过,失魂症发作时间会一次比一次短?”
“嗯。”
我抓抓脑门,“会不会过几年就……”
“有可能。”
“这可不行!”解婷婷不着调的日子大家都好过,若这家伙正情到深处却痛失所爱,秀秀和小花非杀了我不可,“我看还是趁早让阿曜去搅和一下!”
“你只是想让解婷婷找到真爱,这样也不错。”
“他是老前辈,我本该更尊重他些。”闷油瓶瞥我一眼,说到年纪,他还真不输给旁人,“我的意思是,该给婷婷找个身体更好一些的,耐折腾。万一失魂症一发作……”
“如果在失魂症征兆出现时立即干预,或许可以保留记忆。但阻止大脑自我修复,会加速脑萎缩。”
“这样……”普通人上年纪后脑部也会有不同程度的萎缩,许多时候并不影响正常生活。如果对张海宾实行较为严密的身体状况监控,减少自体修复因子的消耗,拖到婷婷年老没准正好。
我在长沙呆了一阵子,什么也没干,只是每天捧着楞严经研读。
“吴邪,我看你不太对劲。”
“嗯?”
“心里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出来。我爸……他一定会替你处理的。”
“我没有委屈。”
“你俩上回那一闹之后,我觉得你一直就不太对劲。”
“我着了黑瞎子的道,中邪了。”
“中邪……所以你现在天天要念经?”
“你爸让我把这个读熟,最好能背下来。”
“这么严重啊!”
“嗯。”
黎曜一脸震惊地走了。不久后闷油瓶帮我端来一盏茶,茶碗往桌上一放,人在桌子那头一坐,静静望着我。
“怎么了?”我被他看得发毛。
他摇摇头,示意我继续看书。
“我最近觉得佛学的哲理性辩论还蛮有意思的。”
张大族长眼神复杂,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仰头垂眼也陷入了沉思。
“前些日子,我总是在回想过去,发现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楚了,有些事却十分清楚。”
“让你记忆深刻的,都不是好事吧?”
“对。我们这些年的生活,许多细节我都记不清了,可是上辈子那些事却牢牢地在那里回放。难道快乐的新记忆不应该取代不快乐的陈旧记忆吗?或者,自己感受到的快乐原来并不是真正的快乐?”瞎子下的禁制导致我性激素偏低,看事情也悲观起来。
“你这具身体,今年几岁了?”
“三十二。”真快,从苏醒到现在,十二年过去,我又将面对当年的选择,不,应该说是,我俩。“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