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看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心里五味杂陈。郭嘉一旦沾了清醒，所有情绪都被掩藏在朦胧的笑意后，他撑着脑袋，了烟，打趣学长终于来赎他了。

也踹不了他了。

“慎言。”荀彧轻斥，“他……有些错，以为自己还在辟雍学。”

“你怎么这副鬼样？”贾诩好像自己想明白了，“我就说你会烂在歌楼里。”

文和唤自己的名字一贯咬牙切齿，但他知，以前的牙齿是时咬在他肩膀上，现在则是一一撕咬仇人的血。

梦境之于郭嘉是天堂也是地狱，在这里可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也会将他折磨，他缠绵于此，好像在虚幻中的自我待能缓解现实中的疼痛。

贾诩脑还是迷迷糊糊的，他觉得哪里不对，学长和自己都不若从前青葱，更何况自己还瘸了条。他姑且听信了学长自己了意外失忆了的说法，而且他有一直觉，他应该相信这个，除此之外的解释不会是他想要的。

他只是用笑回应：“呀，还能当军师啊，脑袋没瘸就好。”

“他……不太好。”

郭嘉有片刻来不及被捕捉的迟疑。

他有些错愕：“难这几年我都没着你？”

“文和，别这样看我，我好怕啊。”

辟雍三贤已落得个分崩离析，荀彧看着这个曾经好歹也算意气风发的桀骜浪，壶关带走了贾诩的一条，埋葬了那个辟雍学最老实的学生；也带走郭嘉灵魂的一分，或许是与挚决裂的苦痛、或许是计划失败这世于事无补的绝望，或许两者都有，郭嘉真如贾诩曾警告的那样，快烂在歌楼里了，他好像一块行尸走。

郭嘉到的时候，贾诩正在床上阅读打发时间，他垂着，发丝掉了几缀，缀饰着他白皙的脸，恍惚间郭嘉以为还在辟雍学，自己打盹从手臂里抬起时就能看到文和那好看得过分的脸，然后文和会注意到他的视线，用古板的态度打破一切好的假象。

“怎么？左也瘸了？”

得到的是贾诩测测的怒目而视，只是一刹那，他以为回到了辟雍学的日，把文和惹恼了他总是这样瞪他，但他知回不去了。

“想必是你的好事。”荀彧给了他记刀，又，“他问你在哪里……说是担心你在外面败坏学风。又怕你钱被歌楼掏光了，没钱回来，让我来找你。”

“噢？他自己孤立咱们两个，现在终于耐不住寂寞了？”

郭嘉沉默地看着杯中残留的酒。酒浑浊，一如他的心绪。

郭嘉收敛了一半的吊儿郎当，“呀，怎么回事？”

贾诩看迷了，脚步声近了才发觉，他一抬为被郭嘉如今的模样惊异。

有人打断了他的沉沦，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他，他疲惫地撑开，是学长。

郭嘉仿佛是猝不及防被人无意戳了一刀。他看着床上人清澈的，那回到过去

寻找英雄是他最后的倔。那是他的追求，也是文和与他共同的执念。尽相隔千里，他们还是会在同一件事上相遇。他们会一起打磨英雄，他的文和，是最好的磨刀石。且等一同欣赏他们共同的作品的那天。

但事实是时过境迁。

“文和在我这里。”

我好怕啊，你里这毫不掩饰的恨，让我连骗自己回到从前的余地都没有。

“那我跟你回去，我怕晚一他都会开始张罗我的葬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