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睿直接掛了电话。事实上他已经开始怀疑当初嘛要接起来，听着聒噪的男人讲些无关要的小事让他的心情变得更糟。

很多事情，都已经不一样了。

谈结束了？』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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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有没有推荐的绘师，书再版，封面要重製。』

在孟睿还没成名之前，陈筌佑早就大红大紫，一开始他不太明白为何那位大作家会主动找他攀谈，在他的印象里，那天王等级的作家一向自命清，但陈筌佑位于例外的范畴，不但亲民，而且话特别多，还特别烦。

不过对方在现实里的表现的确跟外表相符，冷冷的、不失礼节，却也难以接近。他经过自己旁时也只是轻轻，随后就过去编辑那区了。至于他们为何变得这么熟，说起来也是造化人。

他了一个梦，他看见了白沫，她正拿着纸在上涂涂写写，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他就站在原地看她，后来白沫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他微笑。

须臾，天空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稀哩哗啦下起了雨。这场雨来得突然，孟睿拿包里的伞随意撑着，肩膀还是了一边，电话那的男声还在持续：『总之，那些都不重要，记得帮我一下不错的绘师，你的资源比我多，你懂我的意──』

他开绘师群，又上关闭。说到底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还留在群组，自从他封笔之后就该退了，却留到现在。他忆起不久前陈筌佑说的话，要替他不错的绘师。

『认真想啊！』

『……那就笔画吧。』

『站那么远嘛，过来啊！』孟睿走过去，看清纸上的内容，娟秀的字跡遍佈整张纸。

孟睿的思绪坠黑暗，房间静得只剩他匀称的呼声。半晌，外的风再次刮了起来，却诡异地房内，时鐘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听起来不错欸！就这么说定了！』

『很认真了，既然你是墨，那我当你的笔，合起来唸作笔画如墨，还不够认真？』

后来在网站举办的见面会上他一就认陈筌佑，只是他有些不敢置信。兴许是对方的外在过于惹，让他一度不愿意相信前的男神会跟网上那位聒噪的大神划上等号。

他的思绪似乎破了一个，风的呼啸声越来越大，时鐘的滴答声越发刺耳，最后归于寂静，他的房间彻底静了下来。

孟睿到家后先去浴室冲澡，原以为几分鐘就会停的雨生生下了数小时，还有越来越大的跡象，若把窗打开还能听见狂啸的风声。他换上居家服后打开电脑，雨还没停，让他莫名烦躁。

陈筌佑是个同。这是他在见会面喝醉时无意间说的，孟睿愣了一下，觉得这样很像趁人之危，便把自己的秘密付去，完成一个等价换。

他走到一块空地前停下，前还是印象中的场景，孤儿院的小孩一个接一个到奔驰，逢人就喊、见人就笑，还是可以恣意妄为的年纪。自孤儿院因经费不足被拆迁后他就很少回来，时光荏苒、事人非，他却仍景伤情。

『哎，你好冷淡啊，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电话那的男人笑了一声。

『当然知，开开玩笑不要在意。』对的声音像要飞起来，而后骤然改了语调，『不要太执着了，往前看看才知人生多好。』

『还勉凑合吧。』

『什么勉！这可是以后要大红大紫的名字！你也别呆着啊，赶想一个名字，我们是要凑一对的！』

『你觉得叫如墨怎么样？白纸如墨，有没有很文艺？』

孟睿的嗓音卡壳了一瞬，「……我不画画了，你应该知。」

「让你柜的那本？我记得之前它没有封面，是用网路素图排版的吧？」

『对啊，还是大作家要紆尊降贵帮我画一下？』

孟睿把电脑关机，外的雨已经停了，他的心情还是得一蹋糊涂，原先要写的稿也失了兴致。他躺到床上决定小睡一下，陈筌佑的话暂时被他拋到脑后，说到底他一开始就该上拒绝，现在找他早就不合适了。

陈筌佑是他在网站连载时认识的作家，笔名成全。他偶尔会看对方的书，除了人有些奇怪之外，书的质量还是不错的，题材五八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写的。

「你以前说话也没那么噁心，到底什么事？」他皱起眉。

一个着同，另一个则着已逝的人，大概能算是同病相怜。

「你没资格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