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藏书阁中典藏无数，多有记载，属下平时闲暇，就好看些书打发时间，看得多了，也就知得多了。”

“我倒是忘了，你还是一位名闻南州的才呢。”

江舟笑：“当不得才之名，书倒是读了不少。”

许青神古怪，江舟从未见她过太大情绪波动，此时竟然看到她中闪过一丝畏惧。

“我自然不行。”

许青没有遮遮掩掩，神凝重地警告江舟。

“大稷基稍有动摇，天下倾颓也不过瞬息间。”

“四方戎狄夷蛮，虎视眈眈。”

大稷皇族，便是姜姓。

许青中微现恍惚之。

“大话休说，你若持要查，本都尉也没有理由阻你。”

许青微微摇，撇去这些空想妄想。

许青又咳两声，整理表情，肃容：“人皇金敕是不假，但你既然书读得不少，应该明白一朝天一朝臣的理。”

她莫名一笑：“这几个字，许多人都已经忘了，就连司中也已经多年未曾提及，你从何得知这些？”

江舟：“不认，不是金敕不存，只是我肃靖司早已威严不存，血不存，无人能拿得起那张金敕。”

许青嘴角一勾，略带讥笑：“你莫非想告诉本校尉，你能拿得起那张金敕？”

“你明白吗？”

“本都尉后有九剑宗倚为靠，自能保得周全，若要保你，却力有未逮。”

“天下十三州，八百诸侯，难个个安分守己？”

许青目光微闪。

江舟心中暗：这位许都尉……八成是个学渣啊……

“肃靖司……”

这小煽动人心确实是有一手，殊不见那几个随他一起去的巡妖卫，回来之后都对他言听计从，视若神明？

“何况那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连司中都没见有几人记得，你以为，外人还有几个会认？”

“可丑话说在前，若是了什么事，你也别指望本都尉保你，不是本都尉怕事不愿，而是不能。”

但是……

江舟：“这么说，都尉大人是愿与属下一起查了？”

“看书？”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被江舟的话语说得有些心起伏。

许青没有正面回答：“你若怕了，可以就此退，此案自有本都尉理。”

说句大逆的话，他若是去造反这事，没准还真合适。

“人皇金敕在上，即便是楚王，难还会冒大逆之名阻我司办差？”

许青皱眉：“你好大的胆，这话也敢说？”

许青咳一声，似乎想掩饰自己的失态，看着江舟闪过一似怨似酸的复杂表情。

“人皇金敕……”

江舟淡然：“别人认不认都可以，但若非想要改朝换代，姓姜的就不能不认，除非那位……想自掘坟墓，自毁基。”

“我拿不起，但肃靖司拿得起。”

“咳。”

江舟笑：“我只是实话实说，何罪之有？何况都尉大人是自己人，难还会害我不成？”

那比现一个大得足以拿起人皇金敕人，震慑天下，重振当年肃靖之威更难吧？

江舟不以为意，笑：“肃靖司，不是一人之肃靖司，是天下仁人志士的肃靖司，”

我肃靖司其谁？”

“……”

她知江舟所说的几个肃靖司义都不一样。

许青转坐回椅上：“你说再多也没有用，别人不认就是不认。”

他这时才觉得这位都尉大人有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