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江舟敢言不降二字，他便要其人落地之势。

赤面蚕眉凤目，绿袍金铠青巾。

耳力、目力却也没有达到离谱的地步。

大军阵中。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只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已经令贺惊弦神猛然一惊。

否则他日他还有何威严掌军？

旋即脸微变：“你是怀疑……”

与其说变，不如说是凭空换了一个人。

心中已经掀起狂涛。

若真是如他们所想，还真不知是祸是福……

“敢自号帝君，且冠以伏二字，若非是失心疯，便非是等闲之辈。”

既称下界，那自然就有上界。

谢步渊一滞。

望天而拜的双手缓缓放下。

贺惊弦看着保持着望天而拜的江舟，半晌没有动静，不由眉一皱。

若非萧别怨有言在先，他早已下令将其刀诛戮。

就算要活捉，也必要给他个教训。

哪里还是那个红齿白，如白面书生般的小？

“伏帝君……”

江舟却仍旧不闻不睬。

“上界”是什么，一般人不知，他们如何不知？

九尺，川渟岳峙。

“好霸的气，你们可有听过此名号？”

不知为何，此人一动不动，连都未睁。

他已经将手中令刀举。

还好有谢步渊等人听得分明。

即便如此，他举的令刀也已经重重挥落。

踞上，三缕髯垂，于万军肃杀之中，随风轻拂。

“我倒是记得，传闻这位江校尉师门颇为不凡，当初平蛮将军府失宝，便是其同门所为，闹得平蛮将军灰土脸，却连人影都摸不着，”

贺惊弦却如同背上、心同时降下了一座大山。

“还有不久前令浩然现世，为我儒门再添圣的谪仙人，也与其同一门，莫非是在唤其门中长辈？”

却见一动不动的江舟忽然动了起来。

一双丹凤微阖，似睡非睡。

不耐：“装神鬼，不知所谓。”

但即便是他们，也不敢将之宣之于。

只因前之人，已经完全变了。

谢步渊：“不过相隔数里，我岂能听错？”

下界……

谢步渊神古怪，将江舟的动作话语重述了一遍。

不仅是他们不敢，当世所有知晓这两个字的人，恐怕都是讳莫如。

“嗯？”

“本将再问你一次，是降，是死？”

令贺惊弦心中恚怒不已。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范缜中惊疑不定，看向谢步渊，低声：“你可听清了？他真是自称下界小辈？”

“这是何为？”

范缜低喝：“噤声！”

“难他背后尚有人？”

丹凤，面赤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