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几秒，随后低声嗤笑“这有什么的，蝼蚁而已，今日杀抑或明日杀，全凭我心情，不必多想”

景丰年遥望二楼，少年仍在弹琴，神情专注，他望着望着半眯起，上下轻碰“也是我早年间，心积虑犯下的一个错误”

不过那冷并没持续太久，没过多久孟嫣就死了，后来害她的人也死了，故事翻了一篇又一篇，冬去又来，她早已忘记那女人的长相，那女人送给她的刺绣品，也早就不知扔到哪里去了，她只记得有这么个人，以及结局凄惨

她呵笑“我不是傻”

既然都是笼里的人，那结局肯定也不相上下吧

果不其然，江娴心里咯噔，其实早就猜到一二，但听他亲承认时，还是会到惊讶，好啊，又一个谜底揭开，且是不可为人知的丑恶谜底，不知隐藏了多少年，隐瞒了多少人，他竟愿坦坦告诉她，真是为难他了

“是啊，这个年纪的男孩都活泼好动，四少爷却过分安静，平时连话都不说，老师也多次提起过要重视他的格问题，还说他生悲观，常常伤悲秋，妄自菲薄，您看…”

她又想起保镖说起少年时，大狐狸那险、忌惮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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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声，示意她说

他仍然置若罔闻，不知思绪飘到了哪里，总之不发一言，江娴也纳闷，碰了碰他的手“哥，你想什么呢，哥”

景丰年无声默认，她缓缓抬脸，仰望他俊秀的脸庞“不奇怪，仔细想想便想得通，一是五姨娘与你年纪相仿，郎情妾意很正常，哪个正值季的少女，能死心塌地服侍一个比自己父亲还老的男人呢，你年轻，英俊，而且有人地之势，她慕你很正常，二是这事你得，可是…我始终不明白一件事”

保镖叹气“只是越来越内向，除了老师，四少爷从不主动与人谈，就算是必要的时候也寡言少语，半句话都不愿意多说，总喜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关便是一整天，谁叫都不理，您恕我多嘴，我觉四少爷有神问题，应该重视起来，再这么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

是什么

他说得诚恳，连江娴都张起来，锁着眉，景丰年却没声，凝望着珠四溅的泉，似乎在想什么，表情冷漠，不怒自威

“景先生…您说这该怎么办…景先生？”保镖心急如焚，小声提醒

保镖走后，院里只剩他们二人，她的手还被他攥着，温的同时她察觉到他正在压制一些情绪，那手是越攥越了“你也听见了，他便是四少爷，也是咱家除你我之外，仅存的嗣”

她话锋一转，牵着他的手迈下台阶“但是你却留他们到今天，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是恨分明杀伐果断的人，怎会一边伤害，一边保护，哥，我不明白”

纽扣系得严严实实，江娴却比刚才更冷，这些话后，气温似乎骤降，她闭着嘴观察保镖的反应，果然惶恐，连忙退下

江娴要说的话噎了回去，与这个男人相时，她总能一次又一次因他的残忍而惊叹，或许她那素未谋面的爷爷当真是个教育家，他成功教育一个残暴冷血的儿，太成功了，只可惜成功过了，他也成为了陪葬品

早在刚踏这座别墅时，她就有一熟悉的觉，很久很久以前，她与一个叫孟嫣的女人产生过短暂的集，当时走孟嫣的住所时，她的第一觉便是冷，孤独的冷，被遗忘的冷，痛彻心扉的冷

他才回过神来，再抬起时，镜片折一缕寒光，比风更寒冷，更寂寥，他咳嗽清嗓“你刚才说什么，他神有问题？”

“纯属闲的，不必理会”景丰年不耐烦地打断，这时一阵风来，凉意十足，他弯腰，帮江娴系上外的纽扣，灵巧的手指在纽扣和扣之间穿梭，也不抬补充说父亲前前后后有七个女，属他运气最好，他生便是好日，没经历过任何危难，好事儿全让他占了，他有什么可自闭的，得便宜还卖乖，他若死不改，你尽问他，是否像前几个哥哥一样死于非命，方可知足呢

江娴握他手的力度也变大了“他是你和阁楼里的那个女人，也就是五姨娘生的”

而今天，她为什么莫名其妙想起那个故人，大概是因为这座寒意扑面的别墅，与孟嫣的金丝雀笼不相上下

不知什么品的鸟儿站在枝鸣叫，叫声诡异，她不愿久留，拉着他往外走去“你自己都说了，是你亲手将五姨娘变成傻的，这样看来你并不她，否则怎忍心下毒手，还有他，你的亲生儿，你好像也并不在乎他，不然不会漠不关心，总的来说，他们母俩你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