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娴咬着下，了“我懂”

江娴乖巧听着，瘦小的蜷在病床上，蓝白条纹病号服宽宽松松，她便被衬托得更瘦，肤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丁儿血

要不是一笑就咳嗽，江娴早就满床打了，圣诞老人，好啊，那就让他先表演一个爬烟囱吧

她握住电话“真的吗，圣诞老人可不许骗小孩”

，真是服了，她连忙拿起床柜上的电话，又指了指玻璃外台上摆着的座机，示意他隔空

不逗了，还有正事呢，她攥话筒“我想要三台录音机，功能越全越好，我还要空白的磁带，越多越好，有多少要多少”

“什么痨不痨的，没多大儿事，你好好的，乖乖听医生的话，不许想”靓坤这时候倒安起她来，好像忘了刚才他有多着急

该嘱咐的都嘱咐过了，靓坤怕打扰她休息，于是打算离开，他挲着话筒，依依不舍“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告诉我，我是圣诞老人，我会帮听话的好孩实现愿望”

靓坤尾闪过诧异之，这是什么，在这儿开演唱会？但他没质疑也没多问

“你要搞什么，我不过问，但你必须合治疗，还有，你现在不要想上的事，你要的就是安心养病，知吗”靓坤的眉拧成一结，那扇玻璃承载着他凝重的目光

又到酸胀，她痛苦地咳嗽，肺被震得很疼，咙也疼，每天都咳得那么厉害，咙早就伤了，一说话就会扯到，如同咽刀

江娴很平静“我会不会死啊”

那他妈是麋鹿，不是骡，江娴啼笑皆非

她用肩夹住电话，左手抚摸着心，顺一顺气“接下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我不想让乌鸦来，换句话说，除了医生护士，我不想让任何人这间屋”

靓坤噤声的手势，不让她再说话“这话不要再说，我不听”

她右手输着，只好用左手拿听筒“我得肺痨了，对吗”

靓坤登时愣住“你又要搞什么名堂，江娴，你现在很危险，你必须好好养病”

话糙理不糙，钱，当然是好东西，江娴悄然苦笑“我又让你破费了”

靓坤焦灼徘徊，但那有面透明的墙在，他再急也过不去，只好拿着电话安她“那只死鸟一会儿就到，今晚你就让他在外面打地铺，你必须往死里使唤他，把你以前折腾我的那些招儿都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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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玻璃，她看见那张脸愈发扭曲，嘶哑的声音差儿震破她的耳“你讲咩嘢死活，老有的是钱，知不知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阎王爷把你绑了，老都能赎你回来”

江娴无奈一笑，这个玩笑她没有说下去，半刻沉默，她低声说靓坤，帮我个忙

“活祖宗您吩咐”他上接话

“当然，我是正规的圣诞老人，拉雪橇的骡还在外面拴着呢，要不牵来给你看看？”他温柔注视那团小小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