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父皇沉默了，他也沉默，抿着不

而他，却在那样的时刻，在给了她满心期盼的自由希望后抛下她，留她再苦难，继续面对老路的侮辱，面对这世间最最残酷的结局。

长孙无极笑笑，笑意透明单薄如碎裂的一片玉白薄瓷，他抬起手，似乎觉得月光有些刺般遮住了。

监的动作……皇家的他，也明白。

留她在黑暗中哭喊，在黑暗中呼救，在黑暗中面对亲生母亲惨绝人寰的死，永远无人应答。

因了这样的后果，他负着沉重的罪，加倍的想补偿她，然而事发之后再多的弥补，也终难填平那大的疼痛的鸿沟。

大错终铸成。

情何以堪。

他当时便应该回去，哪怕对师叔撒谎，哪怕得罪师门，哪怕冒险应对师门的追杀，也要将她带走，他不该心存侥幸，想着都藏了那么久也平安无事，多等几天应该没关系。

他扭回去，继续改掉他看不顺的奏章：“会抱我，会为我哭。”

何况扶摇的遭遇，很大一分和他有关，如果不是师叔路过璇玑皇突然要去拜访玉衡，如果他不是因为等得不耐四逛遇见她，如果他不曾现引得凤净梵追踪而至，扶摇不会被发现。

明白当年的她，经历了什么。

有时也想，抹平那过去的人和事吧，把所有和当年有关的人都无声解决，她这一生便永无知真相的机会，然而却又知，他无权这么自私。

“无极，你手心里的莲印记生便有，而且越来越，莫不意味着你将来的妻，是朵玉莲？”三四岁的他坐在父皇膝，翻父皇的奏折，听父皇唠唠叨叨第一万次谈他这朵莲，顺手便把奏章上的批复改了。

命运不等人。

掌心里玉白的莲在月的光影里清晰分明栩栩如生，他神的看着，光浮浮沉沉，在岁月的罅隙里。

“破九霄”需要人世间来自和心灵的最疼痛磨练，并安然渡过那些磨练，才有可能真正迈巅峰，世之痛对扶摇来说固然是彻骨的打击，但同时也是千载难逢的提升机会，他没有权利扼杀掉这样宝贵的机会。

至于他自己……

……他错了。

“赶明儿给你在全天下找莲般的女。”父皇抱着他悠悠笑，一脸欣喜的神往，“什么样的莲儿，得上我家无极呢？”

五年……一千八百个日日夜夜，她是那样渡过的，不仅有饥饿有褥疮有寒冷有酷有不见天日的黑暗有日日捆绑的苦，还有这胜过一切折磨的心灵的酷刑。

他扭，清晰的：“不是不是莲，首先得是个好女人。”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不停歇的锻造扶摇骨，充实扶摇真力，修补扶摇经脉，便是因为害怕扶摇如果不够大，在打击到来濒临提升时无力控制而走火，那反而是害了她。

父皇瞪大睛，似乎想不到三四岁的儿会和他谈起好女人的问题，忍不住笑问；“无极认为什么样的女人是好女人？”

哪怕留下这样的机会，意味着不给他自己机会。

也许在以后的日里，就算那次不被发现，日渐长大的扶摇迟早会被找，遭遇那样的命运，但是无论如何，那一夜，是他无心中带来噩梦般的后果。

如今的扶摇，已经足够能力控制，他相信，也不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