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衣袖的遮蔽，你注意到那只手的手背有一块十分突兀的地方，被层层叠叠的雪白蛇鳞覆盖着。前画面逐渐与记忆中的白蛇重叠在一起，那样的鳞片，绝无可能属于人类。

你转拉开桌下的椅，“莫先生请吧，我有些疑惑想请您解答。”

他本就生得极，现在保持着上半的人形，人衣衫半褪，神迷离的样仍然能勾得你发。

最初还有些不敢相信，仔细对比过后你就确认，莫弈的披风和那块窗所用的材料，就是同一。

莫弈坐下，静静地等你开。

和他的回忆纷至沓来，包括那天晚上奇怪的梦......

“您怎么了？”

你神复杂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端倪，但并没有，面对你的时候莫弈的脸上总是那副温的笑。

“如果这是你的持的话，我会离开...咳。”他突然隐忍地咳嗽一声。

屋后你迅速脱下披风，匆匆走到窗前。

“只是有些不适，我歇息一下就离开。”

倏然转，没有注意到他勾起的角。

“抱歉，方才忘记把这个给你了。”打开门，却是莫弈自投罗网了，他摊开手心，里面圆的药瓶。

他微微移开目光。

“嘶...”房间里传来压抑又克制的低吼，听起来很是痛苦。

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你鞠了个躬就直接溜了。

这是怎么回事？心里咯噔一下，似乎隐约碰到了一真相的门槛。

“我不知您有什么目的，但请您不要继续我们的教书先生了。＂

你注视着莫弈给你上药时认真的神情，思维持续发散中，他怎么什么都那么好看呢……

“敢问先生的披风料来源于何？”

“疼你了么？抱歉，我会轻一些。“

你看到他面浮现不正常的红，撑在桌上的指节发力到泛白。

莫弈沉默了一会后，缓缓开：“你听过仙灵的传说吗？”忽然，他抬起了手，正是方才抓着你的手灭火的那只，“那不只是传说。”

“无妨...”

你看他态度不差，想不拒绝的理由，默默去并关上了门。

叩叩叩——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你的思绪。

那时的恐惧又卷土重来了，你一气，迫自己冷静下来。

嗯……反正也没人看到，稍微挨近一也没关系吧？莫弈碰过的地方，像被羽撩过，勾起酥酥麻麻的，你刻在骨里的男女授受不亲观念在逐渐被抹去，画上莫弈的痕迹。

车行驶到了你家门，莫弈先行一步下车，朝你伸手：“小心，车很。”

后背抵着木门，你望着蔚蓝的天，思绪放空。

除了初见那时，他确实没有再任何格的事情，甚至还救了你一次。

“今天谢谢莫先生！披风请让我清洗之后再还给您吧！”

听到你的话，他变得落寞的神情看去竟十分委屈，揪着你的心也开始隐隐泛疼。

“请不要隐瞒我，先生。”你执着地望向他的睛。

你慌地推开门，只见长长的雪白蛇铺了半个床铺，以脐下一寸，蛇和人的分界为最，约莫有七十公分，往下延伸几米逐渐变细，但最末端的蛇尾仍有你的一两指。半条蛇尾从床边垂落下来，莫弈面红，看起来很是虚弱地侧躺在榻上，从双之间探扁平细长的绯红蛇信，不断地上下颤动着，像在寻觅渴念的气息。

但，仙灵与妖邪其实就是一念之差的存在，你还惦记着初见时那会他莫名其妙地缠到你上把你吓的事情，一时半会很难彻底去信任他。

人面蛇，一般来说绝对是非常诡异的，但莫弈的蛇是漂亮的雪，为他添了几分不染俗世的圣洁，看上去很是人畜无害。

呼在这一刻停滞，房间内的气氛静默得能闻针落，一时间谁也没有继续开。

“您份特殊……”先前是不知情，现在你不能放任一个来历不明、意图不明的家伙留在书院。

“好...唔...你不要来....”像是不想吓到你一般，蛇往锦被里缩了缩，但很遗憾，并没有取得什么显著效果。

“嘶...”

这件披风给你的觉，和那张来历不明的窗极为类似。

这便是承认了，莫先生和那天的白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么。”鎏金的眸里写着哀伤。

路过药堂便买了一罐伤膏，上药便无法避免地需要接了，莫弈温柔地捧起你的右手，指沾上一雪白的药膏，轻柔均匀地涂抹在伤。

不自觉地受他牵引，把手给他，稳稳当当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