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默站在沙发前看着熟睡的

可惜他没能看见，来的时候黄翠翠已经变成一捧灰，穿校服的启盛也变成腐烂在酒店大床上的婊。

后来他依依不舍地回去，又和他的小男友分隔两地。偶尔会争吵或者吃醋，他生气小盛边那些跟他同龄也有文化的大学生总粘着他，然后埋怨他怎么半个月也不来个电话。小盛生气他住的楼里有那么多姑娘，然后也埋怨他怎么半个月都不来个电话。小盛很想浪漫的时候给他写了很多封信，他认识的字不多，就对着字典一个个查。小盛的字实在很漂亮，比起来自己的字像是狗爬的，就还是别写回信了吧。然后下次见面小盛就嘟着嘴埋怨他一封信也没给他写过，他就小盛的，说我会写的字不多还丑，你多给我写，我多看看，认识的字就多了。

“嗯。”

法去见他，他躲避有他在的场合频繁到显得心虚。或许有一赌气然后猜测陈金默会不会先来找他，可是陈金默似乎也在有意躲着他。两年过去，直到哥说以后让陈金默负责看着他，他们一次都没有见过。

再后来暑假的时候小盛回来，他就骑着单车带他去码，分一糖冰，然后带他回家给他一顿晚饭。完后他们抵着昏沉沉睡过去，小盛会突然惊醒推开他说再不回家他哥要着急了。他被梦里的小盛推醒，坐在空的床上气。他多想回到梦里，抱他的小盛让他不要走，他会说你在这儿睡着别怕，明早起来我给你早饭。

还是这么哭，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直到这天启盛在白金瀚喝到半醉，人都走光了，他一个人倒在沙发上小心地捧起手机，那是哥刚刚让他输去的陈金默的号码。他把手机抱到怀里，那是他和陈金默唯一的连接。他第一千次开始思索他启盛是不是真的就非陈金默不可，然后被酒泡到有乎的脑袋就开始梦，那个他很的梦。半梦半醒的时候，他终于隔着前的汽下了拨打。

“嗯。”

启盛捧着手机努力不让泣的声音传过去，陈金默就站着等，传来的每一声呼他都小心翼翼接住，还是忍不住开了。

怎么又哭了，没人欺负你吧。

后来陈金默有一次看见一个女人长得很像黄翠翠，但是又不像，因为那个女人大着肚。他这才想起来黄翠翠也是大过肚的，只是他没见过。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抢那辆车，也就能看见黄翠翠大着肚是个什么样。

嗯，我哥喊我下礼拜回家一趟呢，我就又能见着你了。

他说你想什么呢。

陈金默确实也在有意避开不见，用什么份去见呢？劳改犯？用一个孩背叛他的人？他狱那天坐在唐小虎的车上，听说启的弟弟现在生意很有息，他不知是该庆幸荣光的小盛没有看见他刚狱这副潦倒模样，还是该难过从此以后跟他的小盛应该真的是天上地下再无集了。

“白金瀚？”

“...喂？”

当然想啊，每天都想。

“喝醉了？”

于是陈金默狱两年，他们之间仿佛有线在拉扯，拉近了再扯开，却又不舍得扯断了。

在想你啊。

“知了。”

他那晚回去就了个梦，梦到穿着衬衫抱着书的小盛从校门来，朝他挥着手喊默哥，跑过来的时候风把衣角鼓起来。然后他带他去吃了顿饭，在大城市的夜光下散步，他垂下胳膊，在衣袖的遮挡下偷偷牵他的手。他还给小盛买了果零，让他回带去学校宿舍慢慢吃。晚上住在学校边的小旅馆里，小旅馆很旧，他很小心地不想声响，小盛的被他抱在怀里，他贴着他叫他宝贝乖乖。完之后他倒在他上，他抱着他的手放在前仔细地看。

我在这儿呢还想啊。

就像他也有一次路过大学城，看见一个男生站在路上等女朋友，下课的女朋友笑着朝他跑过去被抱怀里。他想如果当初没有抢那辆车，是不是也可以看见大学时的启盛，他应该也可以用几个月攒的钱，坐车去一趟省理工大，在门等他的大学生男朋友跑来跑他怀里。

没有，就是想你。

八年没有听见的声音，即使带着酒气隔着手机，陈金默还是立刻就听来这个声音属于谁。咙发，他回了一句喂，然后那就是漫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