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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说,恭喜。
念及谢谦还在里头等着,他心一横,也不再拐弯抹角地打听,直言问道,“他说孩子是你的,可是真的?”实际上,如果苍时否认,谢述心里可能会更好受些,毕竟这实在不是他想相信的。
她眼睛微眯,嘴角也上扬了些,发出几声嗤笑,“我料得也是如此,除非他还和别的女子有过关系。”
见此状,谢述如何不明白,又如何不生气?
“无媒苟合、未婚先孕,殿下干出这番行径,怕是有辱先生传授的礼义廉耻!”谢述怒了,他从未对苍时硬声说过狠话,此刻却怎么也遏制不下心中怒火。
“述哥在为了他,向我生气呢。”她不怒反笑,几乎笑出泪来,那番张扬模样,令人感到无比陌生。
“既然这样,你可记得,谢谦是如何来的?也不过是个私生子,你的好父亲、我的好舅舅做的好事啊!”她残忍地重申了这一点,在谢述面前。
谢述可以厉声斥责苍时,可,他能这样斥责谢子迁吗?不能。所以,他也好,明林也好,都放不下心中那份愧怍,甚至能为此放下本来的芥蒂,将他视作亲子、亲弟弟。
这固然不是一种错误,可错就错在,迟来的爱是无法填满谢谦空落落的心脏的。他感谢明林、敬重谢述,也接受谢子迁的教导,可这份情,丝毫不会阻碍他对生父的报复。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维护吗,谢述?
他语塞,确乎,谢子迁犯下的错是实实在在的。可这不是苍时有样学样的借口。
“述哥,你这样生气,究竟是因为我负了他,还是因为……他是谢谦、是灞原公的二公子?”她分明清楚谢述为人,却还故意试图去激怒他。
他会如何作答呢?只见他长叹一声,眼睛合起,片刻过后,待得再睁眼,已复得往日平静,那一潭湖蓝并不清澈,一眼望不到底。
他说,谢谦始终是他的弟弟。
不出意料的回答。她笑中隐隐多了几分真情。谢述不必知晓其中龌龊之处,这个恶人,她愿当,也该是她来当。
苍时曾阻拦过谢谦认亲,收他做了一世的琴师;曾设计他坠落山崖,看他失忆懵懂一世;曾亲手告发他背弃青鸾的行径,给他冠上罪人身份,当场斩首......多得几乎数不过来。
起初或许存着几分正义,而如今,她麻木了。她怀揣无比纯粹的恶,不为其他,独独针对谢谦而已。
“他的孩子,我不会认下。”她淡淡开口。
“述哥,你是明事理的。那要是个女孩也就罢了,若是男孩......身负苍家正统,又兼得谢家权势,镇西军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你觉得,那一位会容忍吗?”
苍何早就不是稚嫩的孩子了,少年天子,必得心机深沉、老谋深算,才能坐得稳宝座。就连她也记不清了,不知多少年前的初遇,稚嫩的他怯生生地叫着皇姐,脸上尚有几分真情。
以上只是随手找的借口。真要说起来,苍时本人就能登临帝位,孩子是男是女有何紧要。她就是单纯想看他声名狼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