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十余年的时间过去，再提及往事，却仿如在昨天。

往，陈氏去了已十年，当初他们一起栽在院里的橘树，早已经老死枯萎，只余下一截快朽烂的树桩证明它曾在这个院里存在过。

再度回到京城，京城早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地方。

回到家后，她疑惑的跟夫君提起这件事，哪知夫君只是笑着摇了摇。

“请娘娘放心。”她恋他这么多年，又怎么舍得让他难过。

他上完香，站立在李光吉的墓碑前，心里一片落寞。

她为自己蹉跎了近十年光，自己哪还舍得她余下的光继续蹉跎下去？

时间是残忍而又好的东西，它让人曾经乐的时光渐渐远去，也让人在时光逝中，得到自己奢求的东西。

“大嫂。”在她准备离开时，皇后又叫住了她。

“你昨天不是提过？”顾之瑀温和一笑，见她吃了一块到嘴里，怕她噎着，忙端了一杯茶过去。

看着他低吃东西的模样，顾之瑀脸上的笑容一一温起来。

顾之瑀朝院方向看了一，缓缓收回目光，把手背在后，长长的了一气：“走吧。”

几天后，吴冬芸跟随杨氏见了皇后，她跟皇后年龄相近，但是幼年时她烈，与皇后关系并不亲近，所以前，她设想过各可能。然而事实上皇后对她态度很温和，甚至还顺提起了两人年少时的一些事情。

那个曾经离自己很远很完的公，终于成为了她夫君，成为了她的另一半，她这些年没有白等，没有辜负时光。

最终顾如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笑着回了殿门。

当年声名赫赫的李家，早已经消失在人们的中，他带上香烛纸钱等，到李家的陵墓上香。

烛火温，他与她的手臂相，缠绵悱恻。

离开乾坤时，顾如玖送给了她很多的东西，还跟她说了很多夫君的好与习惯。

李家不少长辈因为牵涉通敌卖国一案中，被判了斩首之刑，他这个死里逃生的未亡人

“你不要多想，久久……皇后娘娘只是希望我们过得好好的，”顾之瑀伸手摸了摸她的发，然后从屉里拿一盒糕给她。

“世？”提着灯笼引路的婢女见顾之瑀突然停下脚步，忙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起取了一件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上，然后端起放在桌上的两只酒杯，一只放她的掌心。

“兄长格温和，大嫂若是与他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尽跟他说就好，不要有什么顾虑。”她拉着她的手，把她送到了乾坤的大门。

她不再年少，却嫁给了自己暗暗喜近十年的男人。

“这是留仙居的心？”吴冬芸接过盒，笑得一脸动，“你怎么知我喜这个？”

她回，发现顾如玖眶微红，似喜似悲。

坟墓虽然年久失修，看起来有些破旧，但是却并没有杂草丛生，可见平日常有人来打理。

揭开盖，吴家姑娘漂亮的脸庞，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凉意顺着手传到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