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役从天黑打到了天明，终于接近了尾声。因为将近年底，大夏兵士们都想着早打完回家过年，所以格外勇猛，又占着天时地利人和，不意料地大获全胜了。

也木齐是惯用左手的，此刻只好换右手执刀，当下便有诸多不适应。

鞑靼兵士无人指挥，自然阵脚大。也木齐走营帐，正打算鼓舞士气，便听见有人大喊：“鞑靼败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一般，徐牧之又朝他这儿连放三箭。也木齐险险避开其中两箭，最后一箭没能避过，没了他的左胳膊。

也木齐转过，恶狠狠：“是谁放的箭？”

徐牧之折返回来，佩刀，给他补了几刀，一面碎碎说：“这一刀是替泱泱大夏砍的，蛮夷属臣，胆敢犯我国威！这一刀是替边关百姓砍的，若无战，他们便可安居乐业，不至离失所……这一刀是替锦妹妹砍的……当日你在殿上欺侮锦妹妹，迫她和亲远嫁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后一人也无。那几个将领都不知跑去哪里了。

也木齐双眸圆瞪，喝：“胡说！”

也木齐的肩膀手臂都提不上劲儿，在地上爬不起来。徐牧之驭疾行，蹄纷纷，从他上踏了过去。

里为皇长的抓周预备了不少东西。宋如锦到凤仪的时候，小君手里已经抓了一支笔，娘们接二连三地夸赞：“太殿下长大后一定妙笔生，写得一手好文章。”

众位将领不禁有些心寒。

然而两军厮杀的声音响彻星天，没人能听清他这句喊声。

徐牧之策上前，挥枪便刺。两人缠斗了一会儿，也木齐一时不慎，闪躲不及，枪尖便抵上肩膀，将他摔下了。

箭矢如星，径直了也木齐座下的战，匹一惊，扬起一对前蹄。也木齐正在召集将领商量战事，立时毫无防备地从惊上摔了下来。见势不妙，一脚将边的将领踹下了，自己跨坐了上去。

路线已在日间勘探好，所以并没有火把。天公作，月暗沉，直到夏军到了鞑靼的营下，鞑靼兵士才反应过来，纷纷手忙脚。太师也木齐还在帐中同几个人纵情享乐，听闻夏军已经近在前，气恨羞恼加，拿起佩剑便把那些人砍了解气。

也木齐上本就有伤，如此一来，便觉得五脏六腑都腾挪了位置。

也木齐渐渐只有的气没有的气了。

没过几日，便是皇长的周岁。

是夜，夏军在蹄上裹了麻布，骏踏冰无声。将士们星夜渡河突击。

鞑靼军心溃散，节节败退。也木齐提刀踏，这时迎面行来一个上少年，盔甲映着惨淡的月，泛着幽幽冷意。

昌平公主坐在一旁看闹，见宋如锦来了，便招手唤她过去。

也木齐定睛一看，终于认了来人：“是你！”

耐严寒，徐牧之请军令速战速决，靖西王欣然应允。

也木齐的心情复杂了一瞬。徐牧之一言不发，挽起长|枪便往也木齐脸上招呼。也木齐连忙避开，一面挥刀回击，一面调转走人。徐牧之也不去追，待也木齐行远了，才遥遥挽弓搭箭。

也木齐慌忙回首喊：“快来帮忙！”

正是今年元月被他嘲讽为“黄小儿，当打仗是过家家”的徐牧之！

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