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和鲁肃再次愕然。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个堂堂的大汉骠骑将军，居然会亲自推销玉石，他们还以为是斐潜借玉石说荆州，没想到是真的似乎只是在说玉石……

，他们就不用猜测了，因为斐潜直接说：『正所谓君无故，玉不离。二位皆为谦谦君，当得此玉而也。二位远而来，无礼为谢，此玉正当其用，还望二位切莫推辞……』

斐潜讲完，停了下来，也就是暗示着你们两个可以自由说话了。

……(o_o)?(●_●)?……

孔借亲亲之情论仁德，而视天命为一盲目的主宰力

陈群和鲁肃二人的神情都有呆滞，连带着之中都带了一些茫然。

陈群看了看桌案之上的玉石，忽然有些明白过来，然后他并不是立刻对着斐潜有所表示，而是抬看向了对面的鲁肃，发现鲁肃依旧是有些茫然的时候，就笑了，温和的笑，就像是玉石一般的温，『骠骑所言甚是。「邻以理者，知也。而不蹙，义也。」故而君，当邻明理，当晓大义，方可言德也……』

文以明，早在战国时《荀》中已端倪。而荀么，以备天自然和帝王之术，正好又符合于当下的局面。

斐潜的态度很暧昧，就像是陈群现在手中的玉石一样，它可以称之为石，但是它被挂在了儒家的君上之后，又绝对不是简单的石了。斐潜的话也是如此，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讲的，那就是话，陈群完全可以不用去特意思索和理会，但是现在，底下的东西决定了讲得即便是话，也需要陈群好好的闻一闻其中有没有特别的一些信息素夹杂在其中……

是的，照常理来说，这一次的会面很怪异。

陈群微微笑了起来，这才像是骠骑么……

天、天命、天的问题，在汉代，一直都是一个很大，很多人关注的问题。

『君有德，玉亦有德，玉德怀君，寒助霜威忆大夫。』斐潜表示，只要他开了，旁人就甚少能捞到机会说话，『曾言，玉有九德，温以泽，仁也。邻以理者，知也。而不蹙，义也。廉而不刿，行也。鲜而不垢，洁也。折而不挠，勇也。瑕适皆见，也。茂华光泽，并通而不相陵，容也。叩之，其音清搏彻远，纯而不杀，辞也。是以人主贵之，藏以为宝，剖以为符瑞，九德焉……』

陈群相信不是斐潜还是鲁肃，都明白这一次会面是为了解决荆州的问题，但是就像是大多数的谈判一样，直接价讨价还价的，是在市坊之中的下里人才的事情。陈群以为应该是更文雅，更隐晦的表述，并且相应的妥协，最终达成一致，但是完全没有想到最终只是带回了两块玉石，不，是一块玉石，一块玉印。

这个，不是要谈一谈荆州的问题么？这都脱了……呃，话题都准备好了，就连对方要怎样批驳，自己要怎么反驳都想好了，结果一上来却大谈玉石？老本就不想谈什么玉石啊！

『文以明？』

嗯？

陈群回到了暂时落脚的驿馆之中的时候，依旧有些浑浑噩噩，他脑袋之中就像是被那块玉石给堵上了一样，且顽固的卡在大脑里边，使得脑难以转动起来。

斐潜微微而笑。『二位，既然皆以玉为，以玉为德，潜虽不才，如此西域奇玉，亦不忍独占，愿于华夏，德于万家也，不知二位可愿代为转运，以君乎？』

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意思啊……

毕竟陈群也不擅长雕刻，平常也很少接反刻的篆，因此陈群只能是再次起，在玉印之上沾了些墨，然后印在了纸上……

要不要去问……算了，陈群立刻断绝了这个念，因为他也一样，如果鲁肃会想要知陈群的玉印上刻的是什么，陈群也肯定不会说的。

当然，后面孔觉得玉石九德还不够，自己琢磨琢磨之后又给加了，凑了个『十一德』来，至于为什么不是『二十一德』或者更多德，孔或许是能想的都想了，亦或是觉得多少要给后人留余地？

这，有意思。

陈群看着拓印来的字迹沉着，几乎是下一刻，就联想到，那么鲁肃的那一方的玉印是什么？是『敬以直内』？还是『敬以知微』？

那么，只能是猜测了。

鲁肃看着玉石，然后听到陈群的声音，抬起来看见陈群的笑容，然后又低看了看玉石，忽然一个念也了上来，不由得恍然，立刻说：『正是，正是！「茂华光泽，并通而不相陵，容也。叩之，其音清搏彻远，纯而不杀，辞也。」君之行举，正大光明，岂可假德以彰，虚义而鸣乎？』

这个时候陈群才发现，他竟然没有去看一下玉印雕刻的字样是什么，连忙取过，然后翻转过来，但是细长扭曲的篆，并且还是反刻的，使得陈群并不能立刻知晓到底刻的是什么，只是认了第一个字，『文，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