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曹洪追问，『安排得如何了？』

曹洪表面上关切，实际上显然是对于荆州更关注，这让蔡瑁多少心中有些愤懑郁结，而且还无可以发倾吐。因为最让蔡瑁愤懑的，其实还是自己。这一路而来，蔡瑁发现其实自己并不是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厉害，甚至连在刘磐面前都吃了亏……

曹洪没理会那么多，既然刘表确实是有病在，命不久矣，那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拿下荆州，难说还等着刘表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再动手么？自己窝在山沟之中，不就是等着其不意攻其不备，绕过新野直扑襄的这个机会么？

襄城原先有西营，但是西营较小，后来就在襄北面重新立了一个大营，称之为北大营，与南面的襄城形成掎角之势。

襄城中必然是有蔡瑁早先安排的人，但是在战时之下，襄城中肯定是戒严的，而且说不定已经开始了盘查。即便是盘查不到什么问题，这些人手也仅能用一次，算是一杀手锏，一次用品，自然是要在最为关键的时刻使用才行。

曹洪哈哈笑笑，『如此，便看某的手段！先破了襄城北大营！』

『刘景升如今……』曹洪着胡须问。

蔡瑁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蔡瑁设局，将刘表等等装去，当看到所谓使君，当朝司空等等，在自己谋划之下一步步的如同设想一般的行动，自然是多少有些膨胀起来，自然就想要用楼船来再撑一撑自家门面，不至于在曹洪面前丢了颜面……

蔡瑁原先的方案，是带着楼船来这里的，一方面是因为楼船载重比较多，转运渡河比较容易，另外一个方面也是想要借着楼船展示一下蔡氏的实力，但是现在么，楼船被焚毁得七七八八，即便是修复之后，也是要一两年之后的事情了，所以蔡瑁脆就是带着一队小船前来……

『城中如何安排？』曹洪问。

曹洪了。

曾几何时，蔡瑁听闻骠骑将军斐潜的事迹，总是觉得也不过是如此，自己只不过是没有，要是真的自己去，说不得可以的更好。反正指江山么，谁不会啊？

如今现在，蔡瑁一副凄惨的样，反而搞得曹洪一脾气没有，还要一路上对于蔡瑁安抚安，表示曹真要是收了荆州，也一定会重用蔡瑁云云，反正不要钱的话一路往外扔。至于将来能不能实现，那又不是曹洪的事情，曹洪只需要将襄拿下来就成！

蔡氏在荆襄固，收买几个刘表的仆从佣人什么的传递消息，自然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所以蔡瑁所言应该属实，至于蔡瑁特意诓骗曹氏的可能么，曹洪相信蔡瑁不至于那么傻，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远的襄城之上，小小的人影如同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跑动，城墙凹凸的楼之上，还有人探了，似乎是在清这边的

当然，在华夏古代的大多数情况下，这个观也没有什么错，伤化脓自然是臭的。刘表原先有背痈，若是张仲景在，还能以金刀之法驱恶除逆，现在张仲景跑了，只剩下一个汤剂方，又怎么可能持多久？

蔡瑁说：『某有家兵三百人，隐于虎山中……将军若是破了襄北营，便可趁机行事……』

蔡瑁回答：『虽说并无大船，但是小船也是足用，都已准备妥当，只等将军令下……』

船翻了，心气也翻了。

蔡瑁看了曹洪一，曹洪，表示明白蔡瑁什么意思。

又停了一下蔡瑁才补充说：『闻刘景升日日需饮药，皆敷厚粉……仆从私下有言，其气如莸……』古代华夏人认为，人将死的时候，会发恶臭，以至于后世什么天人五衰什么的，也多半是于这臆想。

并且襄城三环绕，两山间隔，这也成为了襄城守的资本，刘表认为襄城不会陷落，荆州就不会易手的信心也在于此。

蔡瑁低着，『怕是……时日无多……』

反正仅仅是渡河，其实小船也可以。

『城中也有一些人手……』蔡瑁继续说，『不过不多，而且……』

曹洪哈哈一笑，『如此……来人，传令！渡河！军襄！』

妥。

刘磐是什么人？刘表的一条狗而已！若是平日里面碰见了，刘磐都要乖乖的向蔡瑁行礼。蔡瑁开心就，不开心理都不理都行，而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之前毫不起的东西，竟然让蔡瑁沟里翻了船。

蔡瑁看了一曹洪，就像是看见了先前的自己，微微低下了。

汉滔滔。

虎山就是襄城东的山，微微弯曲向东，然后向南延伸，汉绕过虎山而下，山林茂密，适宜藏兵。

然而在河上的一场火，烧掉了蔡瑁的楼船，也烧掉了蔡瑁的骄傲。桩桩的情绪杂，此时此刻，蔡瑁心中复杂得不知是什么滋味……

刘磐在蔡瑁脸上扇的一掌，确实让蔡瑁有些难言的疼。

楼船没了，傲气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