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光是韦端一个人的认知，整个关中士族群，也基本上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面对着这样的一个主公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自己很弱小，很无力，一度以为已经追赶上了其步伐，结果抬一看，又是只看见了一个背影……

而且这个『殷王』，司家也就仅仅当了一年多……

司徽原本对于骠骑将军斐潜也略有微词，毕竟原本以为应该是自家的『谏议大夫』，结果落在了郑玄手中，这让几乎跟郑玄对抗了一辈的司徽，多少有些不。

这是下位者的觉悟。

虽然说骠骑将军斐潜表示要对于那些『重农』，实际上没什么动作的要『严办』，但是韦端问的时候又说让韦端自己看着办，所以实际上这个事情，就是雷声大雨小的方式，并不会特意打击一大片……

说白了，就是跟着骠骑将军斐潜的脚步走呗。

所谓司家的家名，在这年月之中，确实是还排不上号。

之前司徽也想到了谏之事，但是觉得『谏议大夫』算是原本斐潜家中的长辈的职位，斐潜未必会愿意拿来，所以想来想去也就没有提，结果反倒是让郑玄抢了一个先手……

司氏儒学世家，但是河内司氏的地位一直都不是很，一直到了晋代也才算是巅峰，而在这之前，最的职位也不过是汉初，还是项羽所封的『殷王』而已。

因此，司氏当中，才有了镜先生司徽，任达放诞，或聚朋论，或啸歌抚琴，装足了名士派，甚至于拒绝征召，摆了一副隐士派。历史上等到了曹彻底掌握了北方，一路打到了荆州之后，司徽才算是『勉勉』的从了曹。

韦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正是……』司徽望着远方的天空，说，『此便是骠骑之所别于他人也……』

历史上的五胡华，可以归结于司家的这些无能后人，但是也可以说是整士族

『金银贷借？』司孚说，『不外乎钱财转，债务消弭尔……』

司徽笑：『骠骑之论，重在「用」也！』

『错了。』司徽摇。

司徽对着司孚说：『历朝历代，便是从来都是上行而下效。清谈之风，盛于世间，盖因上所好此也。如今执政之人乃是骠骑，最为重事功，忌清谈，无能且无功者，不能于关中立足。故兴司之家，必从时，若时夸诞，彼亦放纵，若时严谨，彼乃任事……』

司懿的父亲司防，最的职位是京兆尹。再往上追溯，司家当中也大多是太守而已，然后过一个征西将军，还是自杀了的……

所以这一次斐潜要求韦端的任务，韦端就必须好。

司徽哈哈笑笑，了，『可曾明晓骠骑啜香之论？』

『骠骑将军……这真是……』

若是同时将两件事情放到一起看，又别有一番的韵味了。

『用？』司孚重复。

是不是斐潜对于关中士族不太满意了？

当然，这一切说是应和时代也好，说是尽力想在世存活也成，反正到了曹治下之后，司家也才慢慢的挤世家圈里去，成为了河北冀州世家的代表……

现在骠骑将军待韦端两件事情，一个是义正辞严的表示要查办那些嘴上表示『重农』，实际上却没有多重视的家伙，另外一个则是轻描淡写的说让韦端帮扶一下薛氏。

……щ(?Д?щ)……

『骠骑将军……果真是……』司徽摇了摇，叹息一声，『难以揣测……』

这个，不是我先么？

然不得不需要多加以揣。

毕竟原本大多数都被排挤在朝堂之外，一直以来都是报团取的状态，结果现在稍微好转了一些，便又开始勾心斗角起来，比如像是就放任薛家衰败……

照理来说，镜先生司徽应该是世外人的风范，不在乎这些俗世职位，但是实际上么，就像是那些每天的女神男神一样，真就可以不吃饭不放不上厕所不拉屎了？

司孚皱着眉，对于司徽所说的，多少有些不能理解。『叔父之意，如今时，便为严谨了？』

另外，『重农』之事，也代表着一个警告，骠骑将军斐潜今年未必真动手，但是如果说……那么薛家……会不会是……

司徽一直以来，算是成也清谈，败也清谈，靠着清谈起家成名的，现在要丢下这个名，一个是多年习惯了，一时之间即便是明白了，也不容易放下来，第二个原因是司徽觉得自己毕竟年龄大了，也要多给一些晚辈机会，结果……

司孚不能理解，『敢问错在何？』

相反，斐潜似乎是随一说让韦端理一下薛家的事情，却指明了的要什么事情，那么就不是泛泛之谈，而是韦端必须要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