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有细？』王海问，『这要是有细，岂不是我等办事不力？』

这又是谁的错？

『这么说吧，你与河内乐将军相比……』卢洪说，『谁的职位更重要？你，还是乐将军？』

卢洪觉得，王海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至少收了钱，那就会认真办事，而不是光收钱，不办事。或者是钱也收，但是办事么，看人办事。

卢洪笑着说：『更何况……你觉得河内大还是中牟大？还是你觉得曹氏夏侯氏的那些鼻孔朝天的家伙，会看上你下面的这个位置？你只要看住你下面的，不要被下面的掉了，又有那个人会来替代你？』

『这个……』王海有些迟疑，『那……若是直接拿我问罪……』

『哦？』王海睛一亮，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王海还是有些犹豫。

而且卢洪觉得，可能除了最上层的那几个人，比如曹夏侯惇等，其余的二代目三代目的曹氏夏侯氏弟，甚至品行还不如王海。

『那我再问你，你觉得是你聪明还是乐将军……』

卢洪微微皱眉，但是也没有继续卖关，说：『之前李曼成投降了骠骑……这事情闹得不大也不小啊，你说曹氏夏侯氏那些人，会不会盯着乐将军？反过来看，你觉得乐将军是会相信自己边有睛，还是没睛？』

『真要有。贼就是细，细就是贼。』卢洪斩钉截铁，『办事不力，还是有办事的……若是没细贼，那就是连事都没去办，你觉得那个问题更大一些？』

荀彧认为中牟有问题，那就必须有问题，遮掩和杀人，那就等同于戏耍荀彧。跟荀彧斗心不是找死是什么？

『自然是乐将军！』王海即便是再没脑，也不会将自己和乐摆在同一条线上去衡量。

毕竟那些忠心的，不怕死的，真要为了大汉奉献一生的，往往都是直接没革也裹尸了。倒霉的、吃苦的、挨饿的，往往也是最忠诚的人，如此一来，怎么能指望着后之人也继续去『忠诚』？

中牟太小了，河内就大了。

大汉么，就更大了。

河内啊，这个乐，是真莽撞，还是假鲁莽？

这么大的一个大汉，荀彧就算是有四个脑袋八只手，也不过来。如今河内事，便是正好遮掩了中牟的问题……

卢洪有些庆幸。

王海站起，朝着卢洪行礼，『多谢兄弟指！我这就写报告，写完了还请兄弟再过个目，修正一二！』

卢洪也是半传授，半慨的表示，在官场上，『态度』这两个字真的很重要，真的能够决定官途能走多远，若是再加上『投其所好』，那就更加稳妥了。

中牟。

王海没等卢洪问完，便是直接说，『当然是乐将军更聪明，我怎么能比？嗯，你说这个什么？我有些不太明白，你直接说就好了。』

……ヽ(；′Д｀)?……

地上画个饼，然后墙上画个饼，到了后面脆在空中画个饼……

然而仔细想想，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说的话不能当真了？当官吏说话都不能当真落实的时候，还指望百姓还能够一天一天的，一代一代的说真话，实事？

王海去写报告了，卢洪却皱着眉。

当然，若是现在曹纯对于之前的他那些言论发表一下想，多半就会嗤之以鼻了，不就是随说一说，怎么能当真？官，上下两张嘴，说的话能当真么？

就像是当下曹纯下令缉拿所有祖氏和氏之人，但是同样的，祖氏和氏的主要人，已经是逃离了，剩下的不过都是一些边缘族人，甚至是本没有参与到任何事情之中，只是姓祖或者姓和而已，结果成为了曹纯愤的对象。

若是欺瞒了，也千万不要推卸责任，要勇敢的承认，别喊冤，别多余的事情，越是想要推卸，便是越惹得荀彧不快，然后荀彧就会盯着看，看得时间一长，破绽自然就越多，就是越发的遮掩不住了。

『这个……』王海眨着，一时难以回答。

『好说，好说……』

『呵呵，这你就想多了，』卢洪说，『大汉这么多年了，除了政见之争之外，便是谋逆都未必是当场拿下……你只不过是「不力」而已，又能算是什么问题？多暂除了你职位名号，假代而用，罪立功就是。』

所以卢洪很认真的和王海表示，不要企图欺瞒荀彧，荀令君。

『你看看，乐将军，比你职位重要吧，也比你聪明吧？』卢洪扒拉着手指，『然后你看看乐将军了些什么？他有说河内一切太平么？他有说没有细贼么？他有什么事情都办得稳稳妥妥，一切都是滴不漏么？』

只要真香就行。

看看，河内都遇到袭击了，中牟有细贼人，很稀奇么？

卢洪是想要在中牟这里一个中转的，换句话说，卢洪只想要在中牟这里镀个金，他还是想要回到许县朝堂之中的，至于中牟这里的一些事情的真相，并不是那么重要。

当然，从个方面来说，乐越是莽撞，越是不懂得和地方豪搞好关系，那么便是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