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阚泽当时没有在场，同时有闻司的人也没有在大理寺附近，整个事件从发生到结束，实际上也很快，所以等有闻司的人赶到大理寺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那些难民。

司懿就找到了阚泽。

因为他们觉得，士族就是如此。

『查人！』司懿沉声说。

即便是百姓不说了，不提了，但并不意味着这件事情就可以完全无视，就没有了后续的影响。

那些平日里面欺凌百姓，恃凌弱的事情，并没有因为百姓的沉默，亦或是忍气吞声就等同于在记忆里面消失了，而是沉淀了下来，就像是泥尘沉淀在了心河之中，在任何时候，只要一被搅动，又会重新翻涌起来！

这传言，甚至比什么鬼神之说更加的让人『信服』。

大理寺诉讼『谯氏』的事情发酵的速度，超了想象。

大理寺发生的事情，阚泽自然是也有耳闻。

阚泽没有说不可以，也没

随着言的传播范围越来越广，影响越来越大，许多传播言的人又都是信誓旦旦好似亲所见，这反过来又使得那些原本不相信的百姓也开始怀疑了起来，被带动着动摇了，之前觉得不太可能的念开始转变，『难不成真有此事？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都在说？』

这天生下来的矛盾，并非是斐潜什么治理，又或是了什么举措，就能够完全将其消弭的……

诸般传言，林林总总无数，却又说的有鼻有，让人不得不信。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说二十几个难民，后来在传播的时候，就已经渐渐的开始离谱了，什么翻一倍的简直都上不了台面了，有说几百人的，又说近千人的，就跟后世号称什么是百年老店，结果真实一看是还差九十九年一样。

向来是百姓八卦的集中之地，所以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不过半日时间，长安城内似乎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阚泽依旧是那一脸憨厚的表情，『还请仲达兄指教。』

这些传言当中的『恶事』，甚至有的跟谯氏一关系都没有，但是现在也被安在了谯氏的脑袋上，因为百姓觉得，那些该死的大就是这样的，『谯氏』自然也是这样的。

『德何须如此？』司懿微微皱眉，『莫要说汝不知某为何而来？』

但凡是世间的传言，总有一个特，那就是会越传越夸张。

也超过了司懿的想象。

地方大对他们的压榨就是这样。

尤其是一旦锚定下去，然后又经过了一次，两次，三次，更多次的化之后，就成为了固有的印象。比如一讲到扶，就想到碰瓷，一谈到腚，就想到清，一说到山东，就想到学伴，这些始作俑者或许觉得自己不过是了一件错事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个时候，那些难民中的『谯氏』恶行，就和这些普通百姓之前承受的那些刁难混杂在了一起，作为曾经吃过士族大的苦的这些长安三辅的普通百姓，就自然更愿意相信『难民』所言，更愿意相信那些听起来就有些离谱的传言。

这或许就是这些难民明知可能有破绽，但是依旧会这样的举动来一样，因为他们并不需要蒙蔽所有人，只需要欺瞒了一些普通人就可以了。

不仅是在人数上夸大了，而且还有人说什么人被打了，受伤了，血了，死人了……

阚泽对于这些难民也是持有怀疑的态度，因为这些人就像是突然冒来的一样。但是阚泽也并不能说这些难民就一定有问题，毕竟长安的普通百姓或许更愿意相信『见为实』，若是有闻司说这些难民有问题，那些围观的百姓可能就会是觉得是『官官相护』。

鬼神太远了，但是现实里面的士族弟很近。

因此，在司懿找到了阚泽的时候，阚泽也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的样。

阚泽沉默了一会儿，『此事，未有公文。』

这般念一旦产生，就好似一颗，在百姓心中萌发芽，然后快速成长起来。到了后面，甚至又不少百姓将他们自己承受的那些苦楚也掺杂到了里面，加了言之中，愤恨的控诉那些士族大的凶残，陈列其罪责……

就像是后世对于砖家很是反，并非是所有的专家都是砖家，也不是所有的贴心人都是黑心的，但是就是有那么一些奇葩，使得在百姓脑海里面留下了刻的印象，就算是后面再去调整，再去改，原先的锚定效应也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能被起来的。

即便是他们理智上会有所怀疑，但是他们情上选择了相信。

于是『谯氏』的恶就越来越多了。

士族大姓和普通民众本就有化不开的矛盾，这些年来长安三辅之地，经过了斐潜的治理之后，士族弟多少收敛了一些，矛盾略有缓和，但是在这一次的传言之中，忽然那些早年沉积下来的矛盾又是再一次的翻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