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中生生的把话又咽了回去，随即往地上一坐：“得嘞，落个清闲喝酒”。

“他么的，老银买的酒，喝一壶怎么啦”李慕仙一声吼，吴中一愣，问旁边屠元等人：“他买的么”。

青衣激的对常宇了，匆匆收拾些牵着那女娃往她那村庄走去，常宇跟在后边，不远的吴中瞧见了，拎着刀就要跟过去，前人影一闪，素净拦住他：“你们呆着，我去吧”。

常宇能受到素净的目光，甚至能受到目光里的嘲讽：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

他们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我草，鼻，你他妈的一人独吞啊”吴中一把抢过酒壶晃了晃不听响，很是暴躁。

女娃狼吞虎咽，吃着吃着嗷嗷哭了起来，说要回家，青衣在旁边耐心的劝说：“你回去会被饿死的……”

素净没有到树下乘凉，只是在溪边洗了把脸，喝了，然后便站在溪边看着树下的常宇。

李慕仙走别走了过来，拿起地上酒壶一饮而尽：“今儿本是大喜之日，青衣这孩……哎”。

“这天下穷苦人有多少，你又有多少银两，而且这本就不是银两的事，你带走了这娃儿，只恐那俩老人时日无多……”李慕仙话没说完，便被常宇喝住：“长，无需多言”。

常宇轻轻叹气，旁边的青衣听了一怔，起走了过来：“掌柜的你……”

连年战天灾人祸以至饿殍遍野，然则以常宇的份即便是这样的年他依然保持锦衣玉，顿顿有吃有酒喝，想吃什么吃什么，而且有他这条件的大有人在，可普通老百姓呢？

青衣蹲在旁边和他们轻声说着话，常宇只是站在树荫下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远的农田里依然还有着烈日在劳作的百姓，佝偻的机械一样的动作着，如此这般艰辛只是为了糊罢了，也仅仅够糊的，虽说这边风调雨顺收成远比京畿一带好，然而除去各赋税之后，所余也仅仅只够温饱罢了。

常宇也跟了过去，树下已有乘凉人，还不少，老老少少六七人，小的不过六七岁，老的已是甲都是在田里劳作的百姓，每个人晒的黝黑，常宇目光从他们上扫过，无论老少皆瘦骨嶙峋，这些人不过抬看了他一便继续吃午饭，黑乎乎的窝窝，就着地的溪……

后数十米外，素净斗笠不不慢的跟着他，她知常宇知她在，但他没回也没招呼她，她亦如此，两人早已经形成了这默契的相方式。

常宇看着女娃手里攥着的，知她是想拿回去给爷爷吃，心中一便：“带些吃的，咱们陪她回去一趟吧”。

李慕仙叹气摇着手走开了，青衣一脸茫然：“掌柜的，我是错了什么么，李长平日不也行善施惠的么，今儿……”

“我错了！”

“你可曾想过，你带走了这女娃，那俩老人……”李慕仙终究没忍住看着青衣言又止，青衣连忙：“我留了些银两……”

衣以为常宇要拒绝，面惨然哀求：“掌柜的……”常宇赶摆摆手：“我没说不留她，我只是想说……罢了，罢了”常宇长叹一气，起走到李慕仙边看着湖面久久不语。

烈日之下，青衣牵着女娃在前边走着，常宇一脚浅一脚随其后，时而远望空中白云，时而看向田野里劳作的百姓，这可是大中午啊，一天中最的时候！

可一旦，连这黑乎乎的窝窝都没的吃的时候，连溪都没得吃的时候，他们该怎么办？

“我错了，其实我早知自己错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常宇一脸认真的看着青衣：“民不聊生时，造反有理！”

女娃所在的村有些远，光太过毒辣，不说路边的草木都被烤的蔫吧的，便是人都觉要糊掉了，青衣见女娃一脸大汗被晒的通红，左右看了不远田埂有几棵大树，便过去乘凉。

吴中眉一挑，正嚷嚷，素净瞪了他一：“没瞧见他现在心情极差么，你那么话痨惹的他心烦”

“你自是没有错，错的是这世！”常宇三连叹，摆手示意让青衣和那女娃先吃饭。

“可不是，今儿长请的呢”屠元和姬际可嘿嘿笑着，吴中略显尴尬：“喝的有，忘了这茬，嘿嘿，长莫怪啊……”